在体内缓缓流动,那种黑暗的、流动的能量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们彼此依存。
卡厄斯提供意志和方向,提供力量和吞噬能力。没有卡厄斯,会失控暴走。没有,卡厄斯或许只是个普通的、有点天赋的巫师。
完美的共生。
那么传送阵呢?
如果传送阵需要“正确的血”和“正确的意志”,第一个条件“正确的血”,很大概率是某种神奇生物的血,也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应该不会是古代魔法血脉,因为古代魔法血脉可以直接去往遗迹,没必要通过传送阵。那么第二个条件呢?“正确的意志”是什么?
理解魔法的本质?
理解力量与代价的关系?
卡厄斯思考着。他理解魔法的本质吗?可能不完全是。他理解力量与代价的关系吗?这一点他深有体会,给了他力量,但也带来了危险。
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
他选择接纳,代价是永远无法完全控制它,永远要警惕它失控的风险。
他选择追寻力量,代价是孤独、秘密、和无法信任任何人。
这就是代价。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卡厄斯看着那些影子,突然想起了巴罗的话:
“墙上的影子,一千年来都在动,但墙从来没有变过。”
也许这就是答案。
传送阵可能一直都在那里,只是需要正确的方式才能看见。就像有求必应屋,它一直在八楼的那段空墙上,但只有当你真正需要它、以正确的方式寻找它时,门才会出现。
那么传送阵会在哪里?
斯莱特林“高度相关”的地方。
密室已经排除了。公共休息室也排除了。私人工作室……巴罗说斯莱特林有一个私人工作室,但没人知道在哪里。
也许工作室就是传送阵的所在地。
但怎么找到它?
卡厄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湖的湖水,在夜色中泛着深色的光。他能看到巨大的乌贼触角偶尔掠过,搅动起细小的水波。
一千年的城堡。
一千年的秘密。
他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更多耐心。布雷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卡厄斯才找了几天,找不到很正常。
慢慢来。
卡厄斯转身离开公共休息室,回到自己的寝室。房间里空荡荡的,另外三张床都整理得很整齐,床的主人已经回家了。他把布雷特的笔记放回床头柜,脱下长袍,准备睡觉。
明天再继续。
躺在床上的时候,卡厄斯又想起了巴罗和格雷女士。两个鬼魂,一个永远在追随,一个永远在无视。千年的悲剧,千年的执念。
也许有些秘密,就像那些鬼魂一样,永远找不到答案。
也许有些答案,需要等待正确的时机。
卡厄斯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涌上来。在即将入睡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在他体内缓缓流动,传递来一个模糊的情绪。
“耐心。”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