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应聘者的名字,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现在叫伏地魔。”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猫舔爪子的声音。
“当时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有问题。”邓布利多继续说。“他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我就一直在留意他。他的天赋极高,对黑魔法的涉猎远超同龄人,身边聚集了一群纯血家族的子弟。他毕业之后的行踪,我也断断续续地追踪过。他去了博金博克商店工作,后来又消失了。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所以呢?”穆迪的声音压不住急躁。“几年前他来应聘,你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
“抓住他?”邓布利多替他说完了。“我确实可以。如果当时动手,我有把握击败他。”
“那你为什么……”
“我击败他之后呢?”
穆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把他交给魔法部?”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几年前的他,没有任何可以被定罪的证据。他可能用黑魔法杀过不少人,但没有留下证据。他没有公开宣扬过纯血理论。他只是一个‘抛弃了人形的巫师’,对黑魔法防御术有兴趣,想来霍格沃茨教书。如果我当时对他动手,魔法部不会站在我这边。詹肯斯部长会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滥用力量。”
邓布利多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
“而且。”他有些无奈。“即使我击败了他,即使我杀死了他。”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蓝色光芒,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光圈里浮现出一缕细细的黑烟,黑烟在光圈里扭动着,一条被捏住尾巴的蛇,但始终无法挣脱光圈的边界。
“当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暂时无法阻止他,他……”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一弹,光圈和黑烟同时消散。“不正常。”
“不正常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在正面击败他之前,需要先搞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邓布利多说。“一个巫师,变成一副蛇的模样,尤其是他的魔力波动,我能感受到他和曾经不一样了,不是外形,而是灵魂。”
穆迪的脸色变了。“灵魂?”
“我拒绝了他。”邓布利多说。“不是因为我认为他不够格,虽然他确实不够格。他站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三步,感知到他魔力波动的那一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做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在搞清楚他做了什么之前,我不能让他进入霍格沃茨。”
永远不要怀疑巫师的直觉,尤其是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
“他离开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像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不久之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就出了问题。没有人能任职超过一年。”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能不能在正面决斗中击败他?也许能。但击败他和消灭他是两回事。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搞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时间来找到那个真正能击败他的方法。在我找到之前,正面冲突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他没有说的是,不起正面冲突也会让伏地魔忌惮他而尽量不出现在正面战场。
穆迪的下颌肌肉跳动着。“那我们呢?在你‘找到方法’之前,我们就干等着?看着食死徒杀更多的人?”
“不。”邓布利多说。“我需要你们。”
穆迪愣住了。
“我需要你们抵抗。”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递出来的。“我需要你们保护那些伏地魔想杀的人。麻瓜出身的巫师,和麻瓜结婚的纯血,哑炮,混血。我需要你们在每一次袭击发生的时候,赶到现场,救下能救的人,留下食死徒的痕迹,让穆迪能继续追踪他们的据点。我需要你们让伏地魔知道,他杀的人越多,站起来反抗他的人就越多。”
他的蓝眼睛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红头发的女人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有泪。宽肩膀的男人松开了交叉的手臂,手指重新握住了魔杖。金边眼镜的男巫把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变得清晰了。
“这是一件艰难的事。”邓布利多说。“但我相信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战争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