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魔王的阴影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变了。

    

    之前连续几周的头版都在炒冷饭:魔法部副部长换人、魁地奇联赛比分、对角巷新开了一家魔药店。偶尔有几条关于“神秘人”的简短报道,措辞模糊,位置靠下,夹在猫头鹰邮购广告和失物招领之间,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那天早上的头版只有一行大字。

    

    “黑魔王”伏地魔宣称对周末麻瓜袭击事件负责

    

    标题下面是一张动态照片。照片拍的是某条麻瓜街道,路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和沥青翻卷起来,边缘还在冒烟。几辆麻瓜的汽车翻倒在路边,车窗碎裂,车顶凹陷。没有拍到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但照片角落里有一个标记,被喷在一面没倒的墙上:一个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蛇。

    

    黑魔标记。

    

    卡厄斯在大礼堂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嘴里的南瓜汁忽然变得没什么味道了。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报道的措辞经过了魔法部的审查,这一点从某些段落的生硬转折就能看出来。前面还在写袭击的伤亡数字(“至少七名麻瓜死亡,十余人受伤”),下一段忽然跳到了“魔法部已增派傲罗前往事发地调查,目前局势可控”。再下一段又跳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表示,任何企图破坏魔法社会与麻瓜社会平衡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但真正让大礼堂安静下来的不是报道正文,是照片旁边的一则简短声明。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只有一段被加粗的引文:

    

    “纯血统的巫师们,你们被奴役得太久了。麻瓜的臭味污染了我们的世界,泥巴种窃取了本不属于他们的魔法,纯血叛徒跪在麻瓜面前舔他们的鞋子。这一切将在黑魔王的带领下终结。魔法属于纯血。”

    

    大礼堂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几百个人同时开始说话。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波特站起来,手里的叉子指着报纸上的黑魔标记,大声说着什么。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脸色比平时沉得多,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捏着杯子的力度让人感觉杯子都要碎了。卢平拉着小天狼星的袖子,嘴唇翕动,像是在劝他冷静。

    

    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高年级的凑在一起逐字逐句分析那则声明的措辞,争论“黑魔王”这个称号是自称还是别人给他起的。赫奇帕奇那边有个女生在哭,卡厄斯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许是麻瓜出身,也许是家里有人在事发地附近。

    

    斯莱特林长桌的反应是另一种。

    

    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站起来。但长桌上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氛围。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把报纸翻到背面,假装不感兴趣,但翻页的速度太快了。有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在低头喝南瓜汁的时候被杯子挡住了。

    

    卡厄斯把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里。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坐在他对面,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同一份报纸。埃弗里的嘴唇在动,声音压得极低,卡厄斯只听见了几个词——“终于”“早该”“纯血”。穆尔塞伯点着头,脸上的表情更接近于“就该如此”。他咬了一口吐司,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

    

    斯内普坐在隔了几个位置的地方。他没有看报纸,他的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翻到某一页,但他没有在读。他的黑眼睛盯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很久没有移动过。是格兰芬多长桌,是莉莉。

    

    莉莉正在和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说话,那个女生就是刚才哭出来的那个。莉莉握着她的手,绿眼睛里没有泪水,有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她很愤怒,作为一个正义感很重的格兰芬多,尤其是麻瓜出身,莉莉对伏地魔戕害无辜的行为无法理解。她的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卡厄斯收回目光,把报纸叠起来放在盘子旁边。

    

    伏地魔。

    

    在原著的时间线里,伏地魔的崛起应该比这更早,至少在被邓布利多拒绝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之后,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被诅咒已经好几年了,伏地魔的“大业”早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魔法部一直在掩盖,媒体一直在配合。

    

    一九七零年到一九七一年之间,失踪人数、袭击事件、不明原因的死亡,都在往上升。预言家日报不是没报道,是报道了也被埋在角落里,措辞被魔法部改得面目全非。“报喜不报忧”对魔法部这种腐朽的机构大抵是基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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