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公然展示。”詹肯斯替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司长从袍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展开。纸的边角被捏皱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今天早上，有十七只猫头鹰同时飞进了预言家日报社。每只猫头鹰都带着一封内容相同的信。落款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

    

    “黑魔王。”

    

    詹肯斯的下颌收紧了一下。

    

    “念。”

    

    司长清了清嗓子。

    

    “‘致英国魔法界全体巫师。从今日起，任何纯血统巫师与麻瓜、泥巴种、哑炮的结合或交往，都将被视为对纯血的背叛。纯血叛徒将与麻瓜同罪。泥巴种窃取魔法的罪行将被清算。魔法属于纯血。魔法界应臣服在黑魔王的脚下。’”

    

    信念完了，没有人说话。办公室里能听见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走廊里某个办事员跑过的脚步声。

    

    詹肯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

    

    “预言家日报。”她说。

    

    主编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穿着匆忙中扣错了一颗扣子的衬衫，下巴上的胡子刮了一半，另一半还带着泡沫干掉的痕迹。

    

    “压不住，部长。”他直接说了，像是已经预判了所有问题。“二十个麻瓜目击者还好说，但被故意放走的巫师，已经把消息全传递出去了，而且，”他咬了咬牙。“而且有人在帮他们，我们怀疑是纯血家族的人在煽风点火。”

    

    “那就加派人手——”

    

    “部长。”主编打断她。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但今天不是平时。“还有那十七封信。十七封。每一封都是原件，不是复制咒做的。每一封都带着黑魔标记。我把其中一封拿去做了魔力检测，检测结果刚送到我手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念出来。

    

    “‘魔力残留分析显示，此信件由至少三位不同巫师的魔力共同书写完成。其中一位的魔力残留强度超出常规检测范围上限。’超出上限，部长。我们的检测设备，上限是能测到邓布利多那种级别的魔力。”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

    

    “这不是我们能压住的事了。就算预言家日报不报，那些小道报纸也会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会知道有一个叫黑魔王的人，在杀麻瓜和泥巴种，而魔法部什么都做不了。”

    

    “注意你的措辞。”法律执行司司长厉声说。

    

    “让他说。”詹肯斯抬起一只手。

    

    主编深吸了一口气。“部长。我建议，立刻发布官方声明。承认黑魔王的存在，承认袭击事件，但强调魔法部已经掌握主动，正在全力追捕。至少让巫师界先从我们嘴里听到这个消息，而不是从别的报纸上，甚至麻瓜报纸上。”

    

    詹肯斯沉默了很久。

    

    “去写。”她说。“声明怎么写，你比我清楚。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初稿。”

    

    主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詹肯斯叫住了他。

    

    “标题。”

    

    主编回过头。

    

    “标题就写——”詹肯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魔法部：局势仍在掌控之中’。”

    

    主编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