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挨户把人拖出来,在村口的空地上排成一排。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判断谁该杀谁不该杀的。幸存者后来说,那些黑袍人站在每个人面前,用魔杖点着他们的额头。被判定为“泥巴种”或“纯血叛徒”的,当场处决。被判定为麻瓜的,施了遗忘咒扔回屋里。
他们像是以死亡为食物的恶徒,随意评判无辜者的生死,混血还是麻瓜对他们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纯血,只有背弃了纯血的理念,就都在他们的捕猎名单中。
康沃尔郡的海边,一艘渔船在凌晨三点突然起火。船上的三个渔民都是哑炮,出身纯血家族,但没有魔力的被放逐者。他们被从着火的船上赶进冰冷的海水里,黑袍人站在岸上,往水里施咒。用的是切割咒。海水被染红了一片,引来许多鱼儿。
凌晨五点十四分,魔法部的值班傲罗接到了第一个来自麻瓜警方的通报。
值班的是个刚从训练营毕业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叫埃德加·博恩斯。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听到一半哈欠停了。他放下电话,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冲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不在。副部长不在。傲罗办公室主任也不在。
埃德加·博恩斯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记录了三处袭击地址的羊皮纸,第一次意识到魔法部没有为这种事做好准备。
他最终找到了傲罗办公室的资深傲罗,一个叫阿拉斯托·穆迪的中年人。穆迪的头发是深褐色的,脸上的线条刚硬得像用刀刻出来的,一只眼睛的眼皮上有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他听完博恩斯的汇报,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从椅背上抓起斗篷。
“叫上所有今晚值班的人。”他说。“再派人去通知司长。不管他在哪,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博恩斯转身要走。
“还有。”穆迪叫住他。“通知圣芒戈。让他们准备好接收伤员。”
“伤员?可是通报说——”
“通报说什么不重要。”穆迪打断他。“那些人不会只杀巫师和麻瓜,也不会停下折磨无辜的。我们要做好还会有人受伤的准备。”
他的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看着博恩斯,眼神像两块打火石。
“去。”
凌晨六点,第一只猫头鹰撞进了预言家日报社的窗户。
值班编辑是个头发花白的女巫,叫埃尔芙丽达·克拉布。她拆开绑在猫头鹰腿上的信,读了一遍。然后她放下信,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