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布雷特从讲台边缘直起身,走到卡厄斯面前。他比卡厄斯高很多,低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疤痕被烛光从下方照着,轮廓显得更深。“你的决斗天赋,我看见了。你很适合当个傲罗,追捕邪恶,与黑巫师战斗。”
卡厄斯没有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
“这种天赋,光靠上课学不到上限。”布雷特说。“你需要实战。大量的、不同对手的、各种风格的实战。弗立维的决斗俱乐部是点到为止,规则太多,不适合你。我可以教你更现实的。”
卡厄斯抬起头看着他。
“您的意思是,单独训练?”
“每周两次。周二和周四晚上,七点到九点。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教室。”布雷特说。“不来也行,我不勉强。但如果你来,我会把你练到能让那十几个高年级的连魔杖都拔不出来。”
卡厄斯看着他的眼睛。布雷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角有细密的纹路,是长期在户外、在战斗中保持高度专注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很直,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卡厄斯,他看着卡厄斯,像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为什么?”卡厄斯问。
布雷特挑了下眉毛。
“我是说,为什么选我?”
布雷特沉默了两秒。他把魔杖从袖口抽出来,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黑刺李木的杖身,杖尾有一道被什么利器削过的痕迹。
“我在傲罗办公室待了十一年。”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带过三批新人。有些人血统好,有些人成绩好,有些人嘴巴甜。但真正能活下来的,是那些会打架的。不是会考试,不是会写论文,是会打架。知道咒语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不该放。知道什么时候该移动,往哪移动。知道被围攻的时候先打哪个。”
他把魔杖插回袖口。
“我曾经梦想成为一个传奇傲罗,打击不法,歼灭罪恶,但现实比我想的更糟……”他摸了摸伤疤,停下话茬。
卡厄斯没说话。
“当然,我不是白教。”布雷特话锋一转。“我教你实战,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你改良切割咒的那个分裂机制,我要你写一份详细的魔力回路分析。从施咒前期的魔力调动开始,到释放瞬间的分叉节点,到分裂之后的能量分布。越细越好。”布雷特说。“我对这个很有兴趣。”
卡厄斯想了想。“可以。”
“那就定了。下周二晚上七点,实践教室。”布雷特伸出手。
卡厄斯握上去。布雷特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虎口有长期握魔杖磨出的硬茧。他握了一下就松开,没有用力捏,也没有故意晃两下,干净利落。
“还有一件事。”布雷特在卡厄斯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他。“那道改良切割咒,你自己给它起了名字没有?”
卡厄斯停下脚步。名字。他确实想过。分裂切割咒?八刃咒?都不太对。
“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一道值得被记住的咒语,应该有个名字。”布雷特摆了摆手。“下周二见。”
卡厄斯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下午的课结束了,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公共休息室或者去了图书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石墙染成暖橙色。他走了一段,在拐角处停下来。
卡厄斯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袖口里的魔杖柄。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在伏地魔施加诅咒之后,没有人能任职超过一年。每一任教授都会在学年结束时以各种方式离开,死的死,残的残,有的被抹去记忆,有的暴露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狼狈逃走。这不是偶然,是诅咒。如果这个世界按照他所知的轨迹运行,布雷特也会在明年夏天之前离开这个职位。死亡、重伤、或者别的什么。
但那是明年夏天的事。
现在才十一月。布雷特提出的单独训练,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不只是学东西的机会,虽然能从一个前傲罗那里学实战经验确实难得,但更是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没有其他学生在场,没有干扰。他可以看清楚布雷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的魔力波动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