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膜，贴在盘子上。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卡厄斯领口边缘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也能看见袖口卷起来之后露出的手腕，没有灼痕。还能看见卡厄斯咬第二口南瓜馅饼的时候，左手食指的指节上有一小块擦伤，很小，他没注意到。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块擦伤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刀叉，开始切那块已经凉了的牛排。刀子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什么都没问。

    

    卡厄斯吃完了南瓜馅饼，又拿了一个焦糖苹果。苹果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焦糖壳，咬下去咔嚓一声响，碎片在嘴里化开，甜味炸裂。

    

    大礼堂的另一头，格兰芬多长桌传来一阵爆笑声。

    

    詹姆·波特站在桌子上，脚踩在盘子之间的空隙里，膝盖几乎碰到土豆泥的碗，他正在用魔杖把一盏飘过来的南瓜灯变成一只活的老鼠。老鼠在南瓜灯里跑来跑去，吱吱叫着，南瓜嘴还在继续唱歌，画面诡异又好笑。

    

    小天狼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拍着桌子，另一只手举着魔杖给詹姆的老鼠变出了一顶小帽子。卢平在拉詹姆的裤腿，想把他拽下来，脸上带着“你会被麦格教授罚禁闭”的表情。佩迪鲁端着盘子躲在桌子的另一头，盘子举得很高，生怕被詹姆踩到。

    

    莉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靠里的位置，离詹姆他们远远的。她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食物，几块烤鸡，一小坨土豆泥，半杯南瓜汁。她正在跟旁边的女生说话，但目光偶尔往斯莱特林长桌这边飘过来。

    

    她注意到卡厄斯卷起的袖口下面光洁的手腕，也看见了裤腿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

    

    绿眼睛里闪过什么。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和旁边的女生说话。说了几句，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卡厄斯把焦糖苹果吃完，果核放在盘子边上。焦糖的甜味还黏在舌尖上。

    

    壁炉的火光在大礼堂的墙壁上跳动。南瓜灯还在天花板上唱着跑调的歌，几十个声音混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唱什么。几百个学生同时说话的嗡鸣声把一切都裹在里面，刀叉碰撞声、笑声、争论声、南瓜灯的歌声、壁炉的噼啪声。温暖，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