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了尖顶帽，有个老巫婆打扮的画中人正从画框里往外撒糖果。几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蹲在地上捡，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卡厄斯穿过人群，往地窖方向走。下午没课，他打算去图书馆把切割咒的魔力流动路径重新画一遍。昨晚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的改良方式，把八眼剧毒的扩散结构和切割咒的线性释放结合起来，可能会产生一种新的——

    

    “索恩。”

    

    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走到公共休息室的中央，停了下来。

    

    万圣节的装饰在这里稀疏了很多，只有一盏南瓜灯孤零零地飘在天花板角落，里面的蜡烛快烧完了，光一明一暗地跳着。

    

    罗齐尔站在他身后，旁边是弗林特。还有两个卡厄斯叫不出名字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一男一女，没记错的话男的是克拉布家的，女的是帕金森家的，都是纯血统家族。

    

    四个人。

    

    南瓜灯的烛火跳了一下，暗下去，又亮起来。

    

    罗齐尔往前走了半步。他比卡厄斯高半个头，肩膀宽，手臂粗壮。弗林特瘦一些，但站在侧面的位置，堵住了卡厄斯往左移动的空间。

    

    “泥巴种。”罗齐尔说。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某种慢悠悠的、品尝似的语调。“你挺风光的啊。”

    

    卡厄斯看着他。

    

    “教授的表扬、加分，”罗齐尔掰着手指数。“一个泥巴种，在霍格沃茨混成这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卡厄斯的手指碰到了袖口里的魔杖柄。黑檀木的温度微微升高。

    

    他没有拔出来。

    

    四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如果真的动手，他有几乎可以瞬间击杀他们，只需用八眼剧毒。可惜八眼剧毒是死手，是禁林里才能用的东西，不能在霍格沃茨施放。

    

    圣洁之光是治愈咒。打架可没用。

    

    不过他这一个月也不是白学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默默然的缘故，他对黑魔法的相性极高，恶咒都是随手拈来。

    

    罗齐尔又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两步。

    

    “哑巴了？”罗齐尔歪了歪头。“泥巴种就是泥巴种。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见了人连招呼都不打，连话都不会说了？”

    

    弗林特笑了一声。

    

    南瓜灯的烛火又跳了一下。蜡烛快烧到尽头了，火光越来越弱。

    

    卡厄斯握住了魔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拿小朋友检验一下魔法成果不太尊老爱幼，不过小朋友可不算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