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都有。”
布雷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十月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卡厄斯的名声在斯莱特林内部开始变得微妙。
开学第一个月,他只是一个“魔咒课还不错的孤儿”。现在他是“每节课都留下来提问的那个”。
弗立维给他加分,斯拉格霍恩在鼻涕虫俱乐部上提他的名字,麦格在变形术课上把他的银针拿给全班传阅,作为“注意魔力输出稳定性”的例子。
这对一个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来说,不是好事。
最先表现出来的是罗齐尔和弗林特。
魔咒课上,卡厄斯的漂浮咒练习到第三周就能让羽毛笔在空中画出指定的轨迹,那是弗立维要求的最高标准。罗齐尔坐在他后面两排,卡厄斯能感知到他的魔力波动,每一次卡厄斯成功完成一个动作,那股波动就会变得尖锐一点。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让大家分组给毒触手修剪枝条。卡厄斯和弗林特分到了一组。弗林特全程没有说话,但每次递给卡厄斯工具的时候,都是扔过来的。
公共休息室里,卡厄斯经过的时候,某些人的交谈声会突然压低。音量从正常降到刚好听不清的程度,等他走过去,音量又恢复正常。
卡厄斯并不在意。
有些人他们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存在的方式让他们不舒服。你越优秀,他们越不舒服。你越不在乎,他们越愤怒。
但他也在意另一件事。
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从来没有直接对卡厄斯表示过任何敌意。每次在走廊里遇见,他会点一下头,嘴角带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上,他会主动和卡厄斯聊几句。
罗齐尔和弗林特对卡厄斯的敌意,在卢修斯出现的场合会明显收敛。从明面上的嘲讽变成私底下的冷暴力。而卢修斯不在的场合,他们的敌意会更加肆无忌惮。有一次卡厄斯在走廊里听见罗齐尔对另一个斯莱特林说“马尔福学长也没说什么”,后半句被脚步声盖住了。
卢修斯在刻意纵容那些纯血。
他让那些低年级的纯血统当压力源,持续不断地施压,但又不让他们越过某条线。等到卡厄斯被压得喘不过气,被孤立到崩溃,他就会出手。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罗齐尔和弗林特就会收敛。那时候卡厄斯会很感激他,会明白纯血家族的美好。
卡厄斯看穿了这一点。
他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斯内普来找过他几次。关于魔药配方的讨论,关于某节课的内容,关于莉莉在魔药课上的表现。
卡厄斯的回答越来越短。
“嗯。”
“可能吧。”
“没注意。”
斯内普也不是傻子,他感觉到了。有一次在宿舍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不在,斯内普坐在床边翻书,翻了几页,忽然合上书。
“你在躲我。”
卡厄斯正在整理书包。他的手没停。“没有。”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盯着他。
卡厄斯拉上书包的搭扣,站起来。“你想多了。”
他走出宿舍,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斯内普没有追上来。斯内普有他自己的骄傲,那种被贫穷和家庭阴影磨出来的、比任何人都敏感的自尊。他主动提出疑问,已经是极限。卡厄斯没有否认到让他满意的程度,他就不会再问第二次。
从那之后,斯内普也没有再主动找过他。
宿舍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本来就和卡厄斯保持着距离,斯内普现在也不说话了。四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却有一座孤岛。
卡厄斯照常六点半起床,上课,课后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