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卡厄斯留了下来。

    

    布雷特正在收拾讲台上的教具，那面裂纹盾牌和几个被恶咒污染的苹果。他看见卡厄斯走过来，手上的动作没停。

    

    “索恩。什么问题？”

    

    “教授，您课上讲的盔甲护身——”

    

    “那个你们要到圣诞节后才学。”

    

    “我知道。我是想问，盔甲护身能挡住所有恶咒吗？”

    

    布雷特把盾牌靠在讲台边上，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疤痕在教室的烛光下显得更深。“不能。没有哪种防御咒能挡住所有恶咒。盔甲护身对实体攻击效果最好，切割咒、穿刺咒、爆炸咒。对精神类恶咒基本没用，对部分黑魔法只能减弱，不能完全抵消。”

    

    “比如？”

    

    “比如不可饶恕咒。”布雷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变了一下，低沉而压抑。“夺魂咒、钻心咒、索命咒。盔甲护身挡不住任何一个。索命咒会直接穿过盔甲护身的屏障，像石头穿过水面一样。”

    

    卡厄斯沉默了一瞬。

    

    “那独角兽呢？”

    

    布雷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但卡厄斯捕捉到了。

    

    “独角兽？”

    

    “上个月禁林里的事。”卡厄斯说，“海格说有黑巫师在猎杀独角兽。我在想，独角兽本身有没有防御能力？它们能抵抗恶咒吗？”

    

    布雷特看了他几秒。教室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的疤痕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独角兽的皮毛有一定抗魔性。”他最终开口，“只是削弱。低级恶咒打在它们身上，效果会大打折扣。但真正强大的黑魔法——”他摇了摇头。“禁林里那匹独角兽中的恶咒，恐怕是很专业的切割咒，叠加了某种让伤口无法愈合的附加效果，血流了一路。施咒的人不是新手。”

    

    “抓到那个人了吗？”

    

    “还没有。”

    

    布雷特把最后一个苹果扔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邓布利多在禁林边缘布了防护咒。霍格沃茨内部也加强了巡查。但那个人藏得很好。”

    

    他看了卡厄斯一眼。“你对独角兽很感兴趣？”

    

    “只是好奇。”卡厄斯说。“谢谢教授。”

    

    他转身往外走。

    

    “索恩。”

    

    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