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卢修斯端起手里的杯子，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里转了半圈。“斯莱特林需要更多有天赋的人。纯血统不是唯一的资本，虽然有些人觉得是，真正的资本是能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往房间另一头飘了一瞬。卡厄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罗齐尔和弗林特站在角落，脸上的表情像两个人同时咬到了同一颗酸柠檬。
“他们不太喜欢我。”卡厄斯说。
卢修斯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他们不必喜欢你。他们只需要尊重你。”他顿了顿，用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卡厄斯手里的南瓜汁杯子。叮。玻璃碰撞的声音，轻，脆，。
“如果他们连这个都做不到——”卢修斯没说完这句话。他啜了一口深琥珀色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朝卡厄斯点了点头。“欢迎来到斯莱特林，索恩。如果你需要任何需要，可以来找我。”
他朝斯内普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房间中央。铂金色的长发在他背后晃了一下，被烛光照出一小片流动的光。他重新加入那两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谈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姿态像一幅肖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卡厄斯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卢修斯话里话外不在意血统，但却是引以为傲的，十八岁的少年藏不住心事，他只是在投资罢了，并非真的认可混血。
斯内普站在旁边。他的黑眼睛盯着卢修斯的背影，盯了几秒，然后移开。
“他和你说了什么。”卡厄斯说。他怀疑卢修斯可能已经在接触黑魔王了。
斯内普如实回答，“他问了些问题。”
“问了什么？”
“他问一年级有谁值得注意。”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像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我说了你。还有莉莉。”
“他怎么评价？”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两秒。“他说你的魔咒天赋不错，让我多跟你交流。”
“你呢？”卡厄斯问。
斯内普的目光从卢修斯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卡厄斯脸上。他的黑眼睛在烛光下几乎不反光。“什么？”
“你觉得他是拉拢我，还是试探我？”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里的南瓜汁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动作很轻。
“有区别吗？”
卡厄斯喝了一口南瓜汁，等斯内普继续说。
“他拉拢有用的人。”斯内普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然后决定拉拢的力度。区别只是你值多少。”
卡厄斯把空杯子放回长桌上。“他拉拢过你？”
斯内普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他跟我说过几次话。”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开学第一周，魔药课之后。”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谢谢。”
“然后呢？”
“然后他就去跟别人说话了。”
卡厄斯看着斯内普，黑发及肩，脸色苍白，校袍的袖口磨得发白。他的手指捏着南瓜汁杯子的姿势很用力。
卢修斯跟他说过几次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斯内普的魔药天赋毫无疑问。但卢修斯只跟他聊了几次，就转向了别人。因为魔药天赋在卢修斯的评估体系里只是其中一个指标，家世，资源，人脉。未来可预期的位置。
斯内普·混血·穷·没有家族背景，他的天赋能让卢修斯停下来看一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或许日后他会成就不凡，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卡厄斯端起另一杯南瓜汁，朝斯内普的杯子碰了一下。叮。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又抬头看卡厄斯。他的黑眼睛里闪过什么，像烛火跳动时影子晃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也没把杯子放下。
聚会继续。卡厄斯没有主动和更多人攀谈，但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过来跟他聊了几句。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问他自学魔法的事，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她也是麻瓜出身，入学前完全不知道魔法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