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迁徙。这个季节有些神奇生物会换栖息地，脾气比较暴躁。为了安全起见——”

    

    “海格。”

    

    海格闭上了嘴。

    

    “神奇生物换栖息地可不会在禁林入口换。”卡厄斯说。语气很平，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海格的脸更红了。他的大胡子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大得像风箱漏气。

    

    “好吧。好吧。”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别人，然后弯下腰，把声音压到最低，对海格来说的“最低”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正常说话的音量。“昨晚有人在禁林里。黑巫师。”

    

    卡厄斯等着。

    

    “他在猎杀独角兽。”海格的眼睛红了，“一匹成年的独角兽，银白色的，很漂亮的一匹。我昨晚听见动静去查看的时候，它已经——那个人已经取走了它的血。满地都是血。独角兽的血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会发光，但那匹独角兽的血是灰的。被诅咒了。喝下那种血的人，会被诅咒一辈子。”

    

    卡厄斯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是黑巫师？”

    

    “除了黑巫师，谁会猎杀独角兽？”海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自己意识到了，又压回去，“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布雷特教授昨晚连夜去禁林查看过。他们说那个人可能藏在城堡里。”

    

    “所以禁闭取消。”海格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警告的意味，“你们不要靠近禁林。任何人。邓布利多说禁林边缘也要暂时划为禁区，除非有教授陪同。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海格点点头，转身去拿那只木桶。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索恩。”

    

    “嗯？”

    

    “你昨晚没听见什么动静吧？”

    

    卡厄斯看着海格的眼睛。半巨人的眼睛是黑色的，很小，深陷在浓密的眉毛和胡须之间，像两颗被埋在灌木丛里的黑莓。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某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关心。

    

    “没有。”卡厄斯说，“我睡得很早。”

    

    海格点点头，拎起木桶往小屋后面走了。死鸡的爪子在桶沿上晃了几下，然后消失在屋角。

    

    卡厄斯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