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某种笨重的节奏。埃弗里的魔力更细，更紧，像一根卷起来的弹簧。斯内普的魔力——

    

    斯内普的魔力更细腻，和他制作魔药一样精准。

    

    卡厄斯收回感知。

    

    不止是范围扩大了，是精度提高了。以前他感知魔力像隔着磨砂玻璃看光，只能分辨大致的亮度和颜色。现在磨砂玻璃被擦掉了一层，光的轮廓变得清晰，能分辨出更多细节。

    

    独角兽的特性。

    

    独角兽对黑暗生物、黑魔法、死亡和诅咒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它们能嗅出黑巫师的存在，能感知到恶咒残留的气息，能在数里之外就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现在，这份感知力的一部分属于他了。

    

    卡厄斯睁开眼睛。

    

    壁炉上方的斯莱特林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大约三小时。距离下午两点的劳动服务还有将近十一个小时。

    

    他拿起魔杖，走回宿舍。

    

    宿舍里一切如常，穆尔塞伯的鼾声还在继续。埃弗里又翻了个身，这次把被子整个蹬到了床尾。斯内普的床幔还是拉得紧紧的。

    

    卡厄斯脱掉皮鞋，把鞋底残留的泥土和草汁清理干净。清洁咒的效果比平时强了太多，鞋底的磨损痕迹都被一并修复了，皮鞋看起来像刚从摩金夫人店里买回来的一样。

    

    他把鞋放好，躺回床上，拉上床幔。

    

    枕头还是凉的。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握住魔杖。黑檀木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温温的。杖芯的脉动还在，比平时清晰，和他的心跳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蜷在他胸口。

    

    卡厄斯闭上眼。

    

    那个黑袍人。

    

    不是伏地魔，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收集了独角兽的血，往城堡的方向去了。他藏在霍格沃茨里。

    

    是谁？

    

    教授？学生？校工？某个以城堡为据点的外来者？

    

    海格发现了血迹，他会报告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会知道有黑巫师在禁林活动。他会怎么处理？

    

    卡厄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黑湖的水在墙壁另一侧流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