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鸟从树冠里惊飞,翅膀扑腾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了很久。
卡厄斯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自己握着魔杖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微微发麻的感觉。体内那股饱足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像是被这一道咒语消耗掉了。剩下的暖意沉淀在胸腔深处,和的体温融为一体。
他明白了。
不是单纯地吃掉神奇生物。它吸收它们的一部分特性,魔力、生命、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然后转化,反哺。
这道咒语不是他学会的,是给他的。他脑海里自动浮出一个名字。
八眼剧毒。
它属于八眼巨蛛,被消化,拆解,重新组装,变成了他可以施放的魔法。
卡厄斯抬起头,双眼放光看向禁林更深处。这下有意思了,一个天生的捕食者进入了养殖场。
卡厄斯站了很久。风吹过林间,带着腐烂和毒液混合的气味。那棵倒下的冷杉横在落叶上,树干上的黑色还在继续蔓延。已经从断裂处扩展到了树冠部分,针叶从深绿变成枯黄,一片片落下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段枯枝碰了碰树干上的黑色痕迹。
距离够近才能看清楚。黑色不是颜色,是树干本身的质地变了。木质纤维被某种力量侵蚀、掏空、重组,变成了类似炭但又比炭更脆的材质。轻轻一碰,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木块就从树干上脱落,掉在落叶上,碎成粉末。
粉末是纯黑色的,在月光下不反光。
卡厄斯用鞋尖拨了拨那堆粉末。它们太轻了,轻轻一碰就扬起来,像烟灰一样飘散。
他把魔杖收回袖口。
转身往回走。
黑雾再次涌出来,覆盖住他的身形。这次更流畅,更自然。像是学会了该怎么帮他隐匿,黑雾贴着皮肤流动,不多不少,刚好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他想起一个问题——吃了蜘蛛,反哺了毒液。如果它吃了月痴兽呢?吃了护树罗锅呢?吃了独角兽呢?
每一种神奇生物,都会变成一道新的咒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