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锅里的淡黄色液体，愣了两秒。
“这是你们做的？”他问。
“是。”斯内普说。
斯拉格霍恩教授弯下腰，凑近看了看。他用小勺舀了一点，举到光下看了看颜色，又放回锅里。
“完美的颜色，”他说，“完美的质地。没有沉淀，没有气泡，光泽均匀。”他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卡厄斯。“你们之前学过魔药学？”
斯内普回答看见家人做过。卡厄斯说：“自己看过书。”
“看过书就能做成这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斯内普先生，索恩先生，你们俩都有非凡的天赋。魔药学需要耐心、精确和对材料的理解。你们显然都具备这些品质。”
他在他们俩的桌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羊皮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聚会——鼻涕虫俱乐部，”他说，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会定期邀请一些有天赋的、有趣的、或者有名的学生来我的办公室做客。你们俩，我希望能来参加。”
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又拍了拍卡厄斯的肩膀，然后继续往前走。
卡厄斯低头看了看羊皮纸。上面印着几个字——“鼻涕虫俱乐部”，下面是一段简短的介绍，说俱乐部会不定期举办聚会，邀请霍格沃茨的精英学生参加。最下面是一个签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他把羊皮纸折好放进长袍口袋里。
斯内普也在看那张羊皮纸。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它折得很整齐，放进了内袋。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又做了一锅药水。斯内普全程控制，卡厄斯配合。第二锅和第一锅一样好，颜色、质地、光泽都符合标准。
下课铃响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上说：“完成的把药水装瓶，贴上标签放在我桌上。下节课我们会学新的配方。斯内普先生，索恩先生，伊万斯小姐，你们三位留一下。”
教室里的人开始往外走。莉莉走过来，站在斯内普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淡黄色的药水。
“你的做得真好，”她对斯内普说，“比我好多了。”
斯内普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你做得也不错。”
莉莉笑了。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们三个人面前。
“我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他说，“就想问一句，你们对俱乐部有兴趣吗？”
“我有兴趣。”莉莉说。“但我不确定我够不够格。”
“你当然够格，”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的魔药天赋很明显，伊万斯小姐。而且你是麻瓜出身，我不是说这有什么特殊的，但它确实让你多了一些有趣的视角。”
莉莉点了点头。
“斯内普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转向他。
斯内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索恩先生？”
卡厄斯也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笑了，搓了搓手，“第一次聚会大概在十月底，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们。到时候会有一些简单的茶点和交谈。你们可以认识一下高年级的学生，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学院的有趣的人。”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们三个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火把在墙壁上发出昏黄的光。前面不远处传来笑声，几个人的笑声，很大，带着一种张扬的、毫不掩饰的意味。
卡厄斯看到了他们。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旁边还有两个男生，一个黑头发的瘦高个，和一个矮一些、脸上有些雀斑的。四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莉莉走近的时候，詹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又移到她旁边的斯内普身上。他的笑容变了，从随意的笑变成了一种带着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