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卡厄斯提醒了一句：“该逆时针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已经变了。他逆时针搅拌了一圈，然后又回到顺时针。锅里的液体颜色又变了，从深绿色变成一种浅棕色，气泡几乎消失了。

    

    “疥疮粉。”斯内普说。话音未落，卡厄斯就把疥疮粉递给他。

    

    斯内普只取了一小撮，撒在锅的边缘，让粉末慢慢滑进液体里。锅里的液体突然变得浓稠，像融化的巧克力，颜色从浅棕色变成一种均匀的淡黄色。

    

    斯内普把火关小，搅拌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成了。”他说。

    

    卡厄斯看着锅里的药水。颜色是淡黄色的，质地均匀，没有颗粒，没有气泡。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液体丝绸。黑板上写的成品特征，“淡黄色，无沉淀，有轻微光泽”，全部符合。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卡厄斯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

    

    他看了看周围。

    

    莉莉和她的搭档也在制作。莉莉在处理材料，动作不像斯内普那么快，但很认真。她每切一样东西都会对着黑板看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放进锅里。锅里的液体是浅绿色的，还没有变成棕色，说明她还在前面的步骤。

    

    詹姆和小天狼星在教室的另一头。詹姆拿着银质小刀在切干荨麻，切出来的段长短不一，有的粗有的细。小天狼星在旁边往锅里加蛇牙粉，加的时候手一抖，倒进去大半瓶。锅里的液体立刻变成了一种灰绿色的糊状物，冒着又大又臭的泡。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旁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治疗疥疮的药水？”詹姆说，语气不确定。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我不确定这能不能治疥疮。但我觉得它能杀死疥疮。还有旁边的一切。”他挥了一下魔杖，锅里的糊状物消失了。“重新开始。少放蛇牙粉，按配方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斯拉格霍恩教授继续在教室里走动。他走到莉莉的桌子旁边，停下来看了看锅里的液体。

    

    “很好，伊万斯小姐，”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赏，“颜色很正，火候掌握得也不错。你之前接触过魔药学吗？”

    

    “没有，教授。”莉莉说。“我只是照着配方做的。”

    

    “照着配方做，”斯拉格霍恩教授笑了，“很多人照着配方都做不出来。你有天赋，伊万斯小姐，很明显。”

    

    他给她加了几分，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