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史。”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是一个在念经的和尚。
“魔法史是研究巫师世界过去发生的一切的学科。只有了解过去，才能理解现在，预测未来。”
他停下来，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今天我们从古埃及开始讲起。古埃及的巫师是世界上最早的魔法使用者之一。他们发明了最早的魔杖——用木棍和动物骨头制作的。他们也发明了最早的咒语书写系统——象形文字。”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读一本很无聊的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卡厄斯听了几分钟，发现宾斯教授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在同一个频率上，没有重音，没有停顿，没有起伏。教室里的人在慢慢失去注意力。他左边的一个斯莱特林男生开始打哈欠，打了一半没打完，嘴巴张着就闭上了眼睛。前面几排，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莉莉还在坚持。她的羽毛笔在动，在做笔记。但她的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个字几乎认不出来。
斯内普也在坚持。他的笔迹工整，一行一行的，写得很慢。但他的头也在往下低，每隔几分钟就猛地抬起来一下。
宾斯教授继续讲。
“……古埃及的巫师发明了最早的人体变形术。他们能把人变成动物，也能把动物变成人。但这种变形术很不稳定，很多变形之后变不回来。考古学家在金字塔里发现了大量半人半动物的骨架……”
卡厄斯在听。
不是强迫自己听，是真的在听。
他不在乎宾斯教授的声音好不好听，也不在乎他的语气有没有起伏。他在乎的是内容。古埃及的巫师，最早的魔杖，最早的变形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的，都是他想知道的。
他从孤儿院醒来之后，对魔法世界几乎一无所知。邓布利多给他讲了大概，圣芒戈的治疗师给他做了检查，但没有人给他讲过魔法史。他在破釜酒吧的一个月里读了一些书，但那些书都是实用性的——魔咒、变形术、魔药学。历史方面的他只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因为那本看起来比较薄。
现在宾斯教授在讲古埃及的巫师。他讲得很细，从他们的魔法体系讲起，到他们的社会结构，到他们和麻瓜的关系。有些内容卡厄斯在书里读到过，但大多数没有。书里只有结论，宾斯教授在讲过程。
他拿出羽毛笔，开始做笔记。
“古埃及的巫师分为三个等级：祭司、书吏和民间巫师。祭司负责宗教仪式和大型魔法，书吏负责记录和行政，民间巫师负责治疗和日常魔法。法老本人通常也是强大的巫师，据说法老拥有召唤和控制灵魂的能力。”
他写得很慢，字迹工整。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旁边的斯莱特林男生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张，呼吸声很轻。
卡厄斯没有管他。他继续写。对他来说，这太有趣了，一个真实的魔法世界的历史，不同于科学世界的运行规律。
宾斯教授讲完古埃及，开始讲古罗马。古罗马的巫师从古埃及人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但他们有自己的特色。他们发明了更系统的魔咒分类法，把魔咒分为防御、攻击、治疗、变形四大类。这种分类法一直沿用到今天。
卡厄斯继续做笔记。
他注意到宾斯教授虽然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但他讲的内容是有结构的。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是按照时间顺序、逻辑关系来组织的。每一段话都有一个中心思想，每一个例子都支持前面的论点。
这让他想起第一段人生里的某些老师。不是那些讲课有趣的老师，是那些讲得很枯燥但内容很扎实的老师。如果你能忍住无聊听下去，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魔法史课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一大半人都趴下了。有人被铃声惊醒，抬起头，眼神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