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勇气。”帽子说,“不是那种莽撞的、冲动的勇气。你有一种很深的勇气,埋得很深,但它在那里。”
卡厄斯没有反应。
“你也很忠诚。不是对别人忠诚,是对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改变。格兰芬多会看重这种品质,但赫奇帕奇也会。”
帽子停顿了一下。
“拉文克劳也适合你。你对魔法的好奇心很强,那种纯粹的求知欲。拉文克劳会很喜欢你。”
又停顿了一下。
“但你也有野心。你有一种强烈的野望,你想变得更强。”
卡厄斯等着。
“你让我很纠结。”帽子说,“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勇气、忠诚、智慧、野心。你哪个都不缺,哪个都不少。”
卡厄斯在心里说:那你随便分一个。
“随便?”帽子的声音高了半度,“从来没有一个巫师让我‘随便’分。你知道我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吗?我分错了一个人,他的人生可能就毁了。你让我随便?”
卡厄斯没说话。他只觉得这个脏帽子夸大其词。
“你想去哪里?”帽子问他。
卡厄斯想了想。
去哪里都无所谓。
课程是一样的。魔咒课、变形课、魔药课、黑魔法防御术,不管在哪个学院,学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教授是一样的,考试是一样的,图书馆是同一个。
朋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在孤儿院里他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靠别人太近。研究魔法哪里都可以,宿舍也好,公共休息室也好,只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就够了。
他刚想继续说“随便”。
一缕黑气从他的发丝上冒了出来。
很细,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从帽子底下钻出来,绕过帽檐,在卡厄斯的头顶盘旋了一瞬。
。
卡厄斯感觉到了。不是他放出来的,是自己动的。它一直在听,从帽子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在听。它好奇,它想看看这个在脑子里说话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
帽子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苍老的、慢悠悠的腔调。变得尖锐,变得惊恐,像一个人突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走开!”
帽子在喊。
“走开!走开!”
“这是什么——走开!”
帽子在卡厄斯的脑海里尖叫。不是喊出来的,是直接在意识里炸开的。
“走开!走开!”
卡厄斯想把收回去,但没有动。那缕黑气还在帽檐上盘旋,像是在打量帽子。
“邓布利多!”帽子在卡厄斯脑子里尖叫。“你怎么可以把默默然放进来!”
帽子的声音卡住了。
卡厄斯不知道是因为做了什么,还是帽子自己停下来的。但黑气从他头上缩回去了,像一条蛇钻回洞里。
帽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有气无力的大声喊道,
“斯莱特林。”
“去斯莱特林。快走。”
卡厄斯把帽子从头上拿下来。他把帽子放回凳子上,站起来,转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走过礼堂的时候,两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在看他,但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帽子没有喊出来,没有人听到那些话。只是他戴上帽子的时间格外漫长,这样的巫师大多数极具天赋。
也安静了。
他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坐下来。
旁边是斯内普,他们对视点了点头。他前面几个人都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显然斯莱特林的小团体格外严重,泥巴种的卡厄斯和混血的斯内普早已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