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很快把目光移开，转向窗户。

    

    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是几块三明治。面包切得不规整，夹的馅料有些漏出来。

    

    “吃吗？我妈妈做的。”她把纸袋递过来。

    

    卡厄斯摇头。

    

    斯内普也摇头。

    

    莉莉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她吃东西很安静，咀嚼的时候闭着嘴，不发出声音。

    

    “你也是新生吧？”她问卡厄斯。

    

    “嗯。”

    

    “我之前都不知道有魔法这回事，”莉莉说，咽下嘴里的东西，“西弗告诉我的。我收到信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在开玩笑。信封上写着‘车厢旁边的卧室，莉莉·伊万斯收’，我打开一看，里面说我是个女巫。我当时就笑了，把信给我妈看，我妈也笑了。”

    

    “你家人呢？”

    

    “我爸妈一开始不信，”莉莉说，“后来有个叫麦格教授的人来了，她给我妈变了个东西，把一个茶杯变成了老鼠。我妈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她想了想，“我爸倒是挺镇定的，问了好多问题，学费多少，要学几年，毕业后能做什么。麦格教授都回答了。”

    

    “不过我姐姐……”

    

    莉莉的笑容淡了一点。“她不高兴。她给霍格沃茨写了信，想要他们录取她，但没用。”她把手里剩下的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包装纸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

    

    斯内普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动，像是在写什么东西。卡厄斯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在画字母，一个一个的，动作很轻。

    

    “斯内普，”卡厄斯说，“你也是新生？”

    

    斯内普抬起头。“嗯。”

    

    “你提前学过魔法？”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卡厄斯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看过一些书。”他说。

    

    “西弗很厉害的，”莉莉在旁边说，“他什么都知道。他教了我好多东西。你知道巫师小孩从十一岁才开始正式学魔法吗？我之前都不知道。我以为他们从小就学。”

    

    斯内普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他把脸转向窗户，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脸。

    

    火车驶过一片田野。窗外的光线变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座椅上，照在莉莉的头发上，照出更深的红色。卡厄斯看到远处有一些建筑，歪歪扭扭的塔楼，长满藤蔓的石墙，有一栋房子的烟囱在冒烟。

    

    “那些是什么？”莉莉趴在窗户上问。

    

    “巫师住的地方。”斯内普说。他没有转头，声音很低。

    

    “真有趣！”

    

    “有些巫师不喜欢住在巫师聚居区，就自己找地方盖房子。盖的时候会施麻瓜驱逐咒，普通人走到附近会想起来有急事，然后就走了。”

    

    莉莉笑了。“那挺好的。要是我家也有那种咒语，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推销东西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

    

    “西弗，你真厉害。”莉莉又说了一遍。

    

    斯内普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有种被夸奖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