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和夜晚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是卡厄斯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恰恰相反，他对每一天的感知都异常清晰。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被他用某种近乎苛刻的方式填满。
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学习魔法，和训练。剩下的时间他会在破斧酒吧帮忙，汤姆大叔人很好，同意让他以这种形式勤工俭学。
魔法方面，进展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开学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从那摞厚厚的课本里抽出了《标准咒语，初级》，从第一页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下学。
第一条咒语是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课本上说，这是一年级新生最先接触的咒语之一，大多数学生需要几周的时间才能完全掌握。卡厄斯花了大约十五分钟。
当他念出咒语、挥动魔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魔力从杖尖涌出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发生了什么。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像是他能“看到”魔力的流动轨迹，能“感知”到咒语的结构，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该放松，哪里需要调整角度。
他怀疑这是的功劳。
那只黑色的团子虽然还不能和他正常沟通，但它一直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内，像一面放大镜，把他对魔力的感知能力放大了无数倍。
一周之内，他把《标准咒语，初级》里列出的所有一年级咒语都过了一遍。漂浮咒、开锁咒、荧光闪烁、修复咒、清理咒，每一条他都能稳定地施放出来，虽然不是每一次都完美，但成功率已经高得不像一个还没入学的学生。
他还翻了翻《初学变形术指南》，发现变形术和魔咒课的内容完全是两码事。魔咒是给物体施加某种状态让它飘起来、亮起来、锁上或者打开。变形术是改变物体的本质，把火柴变成针，把甲虫变成纽扣。那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更复杂，也更精妙。
他把变形术的书放回去，决定等入学之后再跟着课程进度走。因为书上写着小巫师严禁课外私自尝试变形术。事实上他甚至不能在校外施咒，不过因为破釜酒吧处于巫师聚集区，魔杖的踪丝不会提醒魔法部该来抓人了——这里施法的巫师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
邓布利多已经帮他隐瞒了默默然的事情，但如果他在开学第一天就把所有咒语都施得行云流水，那一定会有人起疑心。适当地展露天赋可以获得更多资源，但锋芒毕露难免招惹麻烦，尤其是现在正是伏地魔将要崛起的时间。
他需要低调。
的训练，就没有魔法学习那么顺利了。
每天晚上，等楼下的酒吧打烊、汤姆回房间休息之后，卡厄斯会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把小莫放出来。
一个月下来，他和它之间建立起了一套粗糙的“沟通系统”。
能接收的指令仍然很简单，“过来”、“回去”、“停”、“不要”。超过四个字的东西它就听不懂了。有一次卡厄斯试着让它“飘到桌子左边然后绕一圈回来”，结果它愣在原地，表面的银色光芒乱闪，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他也试过更复杂的训练，比如让它有控制地触碰物体，而不是每次都把东西撞碎。结果也不太理想。
似乎只有两种状态：“不碰”和“碰碎”。中间的那个“轻轻碰一下”的选项，在它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
它试过很多次。卡厄斯能感觉到它在努力，每次他发出“轻一点”的指令时，都会非常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飘向目标物体，然后用边缘最薄的部分去触碰。
但结果总是一样的。
碰杯子，杯子碎。
碰枕头，枕头炸开，里面的羽毛飞了一屋子。
碰墙壁，墙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卡厄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修复咒把那些被他称为“训练事故”的破坏一一修好。修复咒是他最早学会的咒语之一，还得多谢给予的训练机会，真不知道是谁训练谁。
还有一件事让他很在意。
有一天晚上，他试着对施了一个漂浮咒。
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魔咒对默默然会产生什么效果。
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