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没有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和这团黑色的、流动的、活着的暗影对视。
“你好,”他说。
默默然没有回应。它只是悬浮在那里,表面的银色光芒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又像只是随机的波动。
卡厄斯试着用意识触碰它。
和之前一样,他没有得到语言的回应。但他感觉到了,它就在那里。它的存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又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在他的意识边缘沉默地燃烧着。
他想了想,试着发出一个简单的指令。
“往左。”
默默然没有动。
“往右。”
还是没有动。
卡厄斯皱了皱眉。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用语言,而是用意识去“推”它。像用手轻轻推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球。
默默然动了。
它向左飘了大约半米,然后停下来,悬浮在那里。
卡厄斯感觉到了,它不是在“听从”他的指令,而是在“感知”他的意图。语言对它来说没有意义,但意识层面的引导是有效的。
“回来。”
默默然飘回来了,停在它最初的位置。
卡厄斯点了点头。
它能接收简单的指令。不通过语言,而是通过意识层面的引导。这是一个开始。
他试着更进一步去感知它的情绪。
这一次,他比在奥利凡德店里感受得更清晰。也许是距离更近了,也许是它主动敞开了什么,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某种联系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紧密。
他能感觉到它现在的状态。
安静的。警惕的。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终于被放出了笼子,但还不确定这片新的领地是否安全。
它没有恐惧,卡厄斯不确定它是否有恐惧这种情绪。但它有一种……谨慎。一种对周围一切事物的、本能的审视。就像卡厄斯一样。
它在观察这个房间。
卡厄斯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在房间里扫过,墙壁、天花板、窗户、桌子、床、那盏灯、那盆植物。它没有眼睛,但它有某种更直接的感知方式,能“触摸”到周围的一切。
然后,卡厄斯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在那些安静的、警惕的情绪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更深层的。
更原始的。
破坏。
他想到了邓布利多说的话——“默默然是极度危险、不可控的力量。”
此刻他能感受到那种“不可控”的根源。
它想破坏。
不是因为它邪恶,不是因为它有恶意。而是因为那是它的本能。就像火焰会燃烧,水流会向下,默默然的本能就是破坏。它看到墙壁,想把它推倒。看到窗户,想把它震碎。看到桌子,想把它拆成碎片。
那些念头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一种更原始的冲动。就像饥饿的人看到食物的本能反应,像被困在水下的人浮上水面的本能挣扎。
它想破坏。它想要毁灭。
卡厄斯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些从他体内的默默然身上传来的、原始的、纯粹的破坏欲。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默默然表面的银色光芒闪了闪。
卡厄斯用意识去“压”了一下那个破坏的冲动,给它一个边界,告诉它:到这里为止。
默默然波动了一下。
它没有反抗,也没有顺从。它只是接收到了这个信息。然后,那些破坏的冲动没有消失,但它们被某种力量约束住了,像一条被拴住的狗,虽然还在龇牙,但已经不会扑上去了。
卡厄斯松了一口气。
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联系。他们是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