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随手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块油亮的烧鸭扔进嘴里。
今晚懒得两头跑,直接在附近烧腊店叫了几个菜送上来。
”阿祖,
待会儿把最近新招的那批生面孔都叫出来,今晚跟我走。”
阿祖正扒着饭,闻言抬头,”全带?”
”对,给他们每人准备一张面具。”
李湛扒拉两口饭,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你带剩下的人看好家。”
他用筷子点了点窗外,”不用躲,就大摇大摆在门口晃悠。”
老周喝了口啤酒,点头,”明白。”
小夜递过纸巾,”要准备家伙吗?”
李湛擦了擦嘴,”阿祖会安排。”
他看了眼手表,”一小时后集合。”
——
晚九点,码头附近的一座废弃仓库。
阿祖领着十几个新招的小弟在后巷空地上整备,钢管和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有人往手上缠布条,有人检查着扳手的重量,金属碰撞声在窄巷里叮当作响。
李湛回头看向疯狗罗,”十几个人,够了吧?”
疯狗罗咧嘴一笑,”够了,加之湛哥的身手,肯定没问题。”
晚上十点南城码头。
三辆没挂牌的面包车熄火停在货柜阴影处。
面包车里,李湛让自己这边所有人都戴上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面具。
疯狗罗蹲在车尾,望远镜里映出码头工人正往货柜里搬木箱。
他是整个队伍里唯一没戴面具的,那张脸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疯狗罗不知道的是,三百米外的塔吊操控室里,
一个黑影同样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正牢牢锁定着他。
望远镜里,一辆小型卡车缓缓驶进码头准备装货。
疯狗罗朝李湛示意了一下。
”动手。”李湛一挥手。
一辆破旧面包车突然从岔路冲出,狠狠撞向装货的卡车。
”轰”的巨响中,十几个白面具已经提刀冲出。
李湛冲在最前,钢管横扫,一个守卫膝盖应声碎裂,惨叫着栽倒。
他正要补刀,脑后突然传来刀刃破空的锐响——
他猛地矮身,两把尼泊尔军刀”锵”地砍进身后货柜,刀刃在铁皮上刮出刺目火星。
两个皮肤黝黑的雇佣兵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刀法狠辣刁钻。
”操!”
李湛故意卖个破绽,当胸门户大开。
左侧雇佣兵果然中计,军刀直取心窝。
他猛地侧身,刀尖”嗤”地划破肋下,鲜血顿时浸透黑T恤。
但这一瞬的疼痛换来绝佳机会——
李湛的钢管变砸为戳,精准捅在对方手腕麻筋上,军刀当啷落地。
右侧雇佣兵见状怒吼扑来,李湛顺势揪住受伤那人的衣领往后一拽。
对方的军刀”唰”地划破同伴肩膀。
他趁机一个扫堂腿放倒偷袭者,钢管抵住对方咽喉却未下死手。
环顾四周,小弟们正陷入苦战。
钢管与砍刀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溅,惨叫声混着怒骂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骼膊跟跄后退,有人被按在地上仍死死掐着对手脖子。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
四辆面包车冲进码头,二十多个刀手跳落车就要添加战局。
李湛猛冲上前,一脚踹翻正按着自己小弟的那个壮汉。
趁对方吃痛跟跄时,抄起地上的钢管朝其头部虚晃两下。
壮汉慌忙后退,李湛趁机拽起满脸是血的小弟,
”中埋伏了!撤!”
他大吼一声,并吹响口哨。
钢管在身前挥舞,逼退几个试图追击的马仔。
唐世荣适时带人出现,拦住追兵,
”别追了!货要紧!”
——
码头附近那处废弃仓库
两辆面包车歪斜地停靠在锈蚀的铁门旁。
李湛一把扯下面具,肋下的伤口汩汩渗血,将黑色座椅浸透成暗红。
”操...”
他咬着牙撕开T恤下摆,胡乱按在伤口上。
车门外,十几个小弟互相搀扶着聚过来。
有个瘦高个肩膀挨了一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另一个捂着腹部,指缝间一片鲜红。
留在仓库没参与行动的阿祖快步清点人数,回头冲李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