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档设在新民社区一座由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室里。
离新民社区主干道顺和路也就隔了几栋居民楼,非常的方便。
赌档内,惨白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刀疤强和粉肠象两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
李湛坐在主赌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绿色绒布桌面。
阿泰带着几个小弟站在他身后,个个眼神凶狠。
赌档原来的马仔们被分成三排站着,没人敢抬头看地上昏迷的老大。
”赌档和台球厅,我都需要人。”
李湛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起身走到阿泰身边,
从两个小弟手上分别拿过两把砍刀,随手扔在地上。
”咣当”两声,正好滑到那群马仔脚前。
”上来砍他们一刀,”
李湛指了指地上的刀疤强和粉肠,”以后就是自己人。”
马仔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
站在前排的一个眼镜男死死盯着地上的刀,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异样的光。
阿泰挑了挑眉,凑近李湛耳边,”够狠啊。”
李湛没出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徨恐不安的脸。
赌档里静得能听见汗珠滴落的声音,
三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敢第一个走出来。
李湛冷笑一声,
”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指了指刀疤强的小弟们,”以后帮我管赌档。”
又转向粉肠的人,”你们那边也一样。”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前排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文弱,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正是之前那个在包厢里,被刀疤强用烟灰缸砸过的年轻人。
他弯腰捡起刀,毫不尤豫地捅进刀疤强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溅,刀疤强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拔出刀,脸上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走到李湛身前,鞠了一躬,”湛哥。”
然后就站在了李湛身边。
李湛微微点头。
另一边,粉肠的小弟中,一个染着蓝发有着一手花臂的小太妹走了出来。
她嚼着口香糖,捡起刀,二话不说就往粉肠肩膀上捅去!
”操!”粉肠痛醒了一瞬,又晕了过去。
小太妹甩了甩刀上的血,冲李湛咧嘴一笑,
”湛哥,我叫小夜。”
李湛站起身,扫视全场,”还有谁?”
只要有人开了头,剩下就好办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陆续走出......
越来越多的马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捅向曾经的老大。
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
李湛看着最后一个人捅完刀站到一旁,这才抬手示意。
阿泰立刻带人把已经不成人形的刀疤强和粉肠拖了出去,地板上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
”好,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李湛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眼镜男身上,”你叫什么?”
”湛哥,叫我阿祖就行。”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声音平静得不象刚捅过人。
他凑近李湛耳边指了指大厅角落耳语了一番。
李湛点点头,转向缩在角落,一直在赌档负责管帐的一个戴眼镜的瘦弱中年人,
”算盘张,帐本。”
算盘张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帐簿,颤巍巍递过来,
”湛、湛哥,这是......”
阿祖突然上前一步,”湛哥,这帐是假的。”
全场瞬间安静。
算盘张脸色惨白,扑通跪了下来,”我、我......”
阿祖推了推眼镜,”真帐本在刀疤强家的佛龛下面,上个月我去送钱时见过。”
李湛眯起眼睛,环视众人,”有人认识路吗?”
人群中一个圆脸胖子挤了出来,肚子上的肥肉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脸上堆着笑,
”湛哥,我熟!
刀疤强家我去过好几次,他老婆做的红烧肉一绝......”
话没说完就被阿泰踹了一脚,”废什么话!”
”是是是!”胖子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到前面。
李湛朝阿泰使了个眼色,”带人去取。”
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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