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林平之过得颇为充实。
每日卯时起床,先练一个时辰的基本功,然后跟着轮值的师兄学习剑法。下午读书识字,晚上再温习白天的功课。虽然辛苦,却让他找到了久违的踏实感。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练剑,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他停下动作,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围了一群人,当先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正在高声叫嚷。
“林平之呢?让林平之出来!老子有话问他!”
林平之眉头一皱,放下木剑,走了过去。
“我就是林平之,阁下找我何事?”
那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林震南那厮,怎么生出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林平之脸色一变,沉声道:“阁下请放尊重些!”
“尊重?”那大汉冷笑一声,“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就是要问问你,那辟邪剑谱到底在哪儿?识相的,交出来,老子转身就走。不识相,嘿嘿……”
他话音未落,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挡在林平之身前。
正是今日轮值的梁发。
梁发身材高瘦挺拔,比那大汉还要高出半个头,此刻板着脸,目光如刀,冷冷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梁某剑下不斩无名鼠辈。”
那大汉被他气势所慑,后退一步,强自镇定道:“老子是黄河帮的,‘翻江龙’许三便是本大爷!你是何人?”
梁发淡淡道:“华山派,梁发。”
许三脸色微微一变,黄河帮虽然在黑道上有些名头,却还不敢跟五岳剑派正面叫板。他此行是听了风声,知道林平之虽拜在华山门下,华山却对他并不重视,只将他放在外门厮混,还以为能占些便宜,便匆匆忙忙赶来打秋风。
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原来是梁大侠,久仰久仰。在下只是来问问那辟邪剑谱的事,并无恶意……”
梁发打断他:“辟邪剑谱?我华山派从不稀罕那东西。林师弟如今是我华山派的人,他的事,就是我华山派的事。阁下若再纠缠,休怪梁某剑下无情。”
许三脸色青白交加,有心发怒,却又不敢,只好恨恨地一拱手:“好!梁大侠既然这么说了,许某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咱们走!”
他一挥手,正要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离去。却听梁发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华山派岂容尔等放肆?”
一声令下,十馀名外门弟子纷纷涌上,拔剑便刺。那“翻江龙”许三脸色大变,急忙拔刀反抗,梁发负手而立,看了几眼,便知道此人看似蛮横,实则武功平平,便放下了心,自顾提剑走到墙角坐了下来。
林平之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黯然。
梁发回过头来,朝林平之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笑道:“林师弟,别往心里去。这些人不过是些小角色,真正难缠的还在后头。”
林平之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梁师兄。只是连累各位……”
“哪里的话!”梁发不屑的摆摆手,神秘兮兮的说道:“师父和掌门都说了,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日里闭门造车,如今玉泉集上太平如故,少有惹是生非之徒。如今有了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正好让外门弟子练练手,也好学有所用!”
林平之瞪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指着场中的拼斗,期期艾艾的问道:“学有所……用?”
梁发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立起身来,目光一凝,望向远处。
林平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山道上缓缓走来一个白衣人,手中提着一柄长剑,气质清冷,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人越走越近,终于来到院门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梁发身上,点了点头,又朝林平之看去。
“你就是林平之?”
林平之被他目光一扫,竟有一种被利剑刺中的感觉,浑身一凛,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梁发挡在他身前,沉声道:“阁下是?”
那白衣人淡淡一笑,抱拳道:“在下泰山派迟百城,奉掌门之命,前来拜会华山派岳掌门。途经此处,听闻林少侠在此,特来一见。”
梁发眉头一皱,泰山派的人,来干什么?
他心中虽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还礼道:“原来是泰山派的迟师兄。不知师兄此来,有何贵干?”
迟百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林少侠,令尊令堂之事,贫道听闻之后,亦是深感痛惜。那馀沧海行事卑劣,我泰山派上下无不齿冷。”
林平之听他提起父母,眼框微红,却强自按捺,拱手道:“多谢道长挂怀。”
迟百城摆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