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道:“岳师弟,这一路上,你可遇到了什么怪事?”
岳不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怪事?天门兄指的是什么?”
天门道人沉吟片刻,道:“我带着几个弟子从泰山过来,路上在一处小镇歇脚时,听说这衡山附近,最近死了不少人,都是江湖中人,死法也一模一样——脖子上被利器割开,一剑毙命。”
岳不群目光一闪:“天门兄也听说了?”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我本以为是传闻,没往心里去。可到了衡山地界,又听人说起这事,还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死的那些人里,还有青城派的弟子。”
岳不群沉默片刻,缓缓道:“天门兄,实不相瞒,这事岳某知的。死的不仅是青城派的人,还有刘贤弟门下的三个弟子。”
天门道人脸色一变:“什么?刘师弟的弟子也……”
岳不群点了点头,将刘正风那几个弟子查访被杀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那块梅花布片的细节。
天门道人听完,眉头紧锁:“这么说,真有人在这附近胡乱杀人。而且杀的,都是咱们江湖正道。”
岳不群道:“天门兄可有头绪?”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早就去抓人了。不过——”他想了想,“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我泰山派也来过几个陌生人,说是仰慕泰山剑法,想切磋切磋。我当时没多想,就让弟子陪他们过了几招。如今想来,那些人问起剑法来格外仔细,一招一式都要问个明白,只怕也有问题。”
岳不群心中一凛。
这和刘正风说的一模一样——有人四处打探各派剑法!
他沉吟道:“天门兄,你可记得那些人的模样?”
天门道人想了想,道:“都是寻常打扮,口音也杂,看不出是哪门哪派。只有一个——”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个人左手少了根小指,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
左手少小指!
岳不群暗暗记下这个特征。
二人又说了一阵,各自回房歇息。
岳不群回到小院,将方才的对话告诉了宁中则。宁中则听完,沉吟道:“师兄,看来那些人确实在打各派剑法的主意。先是暗中打探,如今又在衡山附近杀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岳不群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道:“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快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