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道:“打探剑法,是为了知己知彼。杀人灭口,是为了掩盖行踪。现在他们又在这附近出没——”他顿了顿,“要么是婚礼上有他们要对付的人,要么是婚礼本身就是他们的目标。”
宁中则心中一紧:“那……”
宁中则一愣:“你是让我避开?”
岳不群点了点头:“现在敌暗我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他们会冲谁下手。你和珊儿在院里待着,我放心些。”
宁中则虽然不愿,但知道丈夫是为了她们母女好,便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岳不群便将刘玉山、令狐冲二人叫来,低声嘱咐了几句。二人点头道:“师父放心,弟子记住了。”
这一日,刘府依旧宾客盈门。
午时刚过,又有弟子来报——恒山派的人到了。
岳不群随刘正风迎出门去,只见一行尼姑正朝刘府走来。为首一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手持拂尘,正是恒山派掌门定逸师太。她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尼姑,个个神色肃穆,目不斜视。
刘正风迎上前去,合十道:“定逸师太一路辛苦,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定逸师太还礼道:“刘施主客气了。贫尼来迟,还望见谅。”
岳不群也上前见礼。定逸师太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岳掌门,贫尼有一事想请教。”
岳不群心中一动:“师太请讲。”
定逸师太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此处说话不便,可否借一步?”
刘正风会意,当即引着二人来到一间静室。落座之后,定逸师太开门见山道:“岳掌门,贫尼这一路行来,听闻衡山附近,有我正道中人被杀,死状甚是蹊跷。岳掌门可知道此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知道。刘贤弟门下有弟子也遭了毒手。”
定逸师太脸色一变,沉吟片刻,忽然道:“岳掌门,贫尼还有一事相告。数月前,恒山派来过几个陌生剑客,说要切磋剑法。当时贫尼并未在意,随意打发了,如今想来,只怕尤为可疑。”
岳不群目光一凝:“师太可记得那些人的模样?”
定逸师太想了想,道:“其他倒没什么特别,只有一个——”她顿了顿,“有个人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摸着左手,贫尼当时多看了一眼,发现他左手少了根小指。”
岳不群心头一震!
又是左手少小指!
他和刘正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送走定逸师太后,刘正风低声道:“岳师兄,这……”
岳不群缓缓道:“看来咱们猜得没错。那些人不止针对一家。如今又在这附近杀人——刘贤弟,婚礼须得加倍小心。”
刘正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二人正说话间,忽见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老……老爷!不好了!”
刘正风心中一紧:“什么事?”
那弟子颤声道:“本派山门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岳不群和刘正风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朝山门外掠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馀晖洒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给眼前这一幕平添了几分诡异。
石阶下横着一具尸体。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寻常的灰布衣衫,仰面倒地,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恐惧。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伤口,血已经流尽,在身下汇成一片暗黑。
刘正风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惨白。
“是我派出去的最后一个衡山弟子!”
岳不群心中一沉。
伤口很细,一剑封喉,与茶铺里那些人说的如出一辙。他身上没有其他伤痕,衣衫整齐,不象是经过激烈搏斗——要么是被人偷袭,要么是对方武功远高于他。
岳不群的目光移向尸身。
右手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蹲下身,轻轻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掌心赫然是一块布片,和之前刘正风给他看的那块一模一样!
又是半朵梅花。
岳不群将布片递给刘正风。刘正风接过,看着那熟悉的图案,眼框通红,声音沙哑:“他……他是追着这条线索去的……”
岳不群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刘贤弟,节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既然能把尸体送到山门外,说明存心挑衅。”
刘正风浑身一震,抬起头来。
岳不群继续道:“你看,这显然是死后被人搬到这里的。那些人杀了人,还要把尸体送上门来——他们在示威。”
刘正风眼中的悲伤渐渐被怒火取代,他咬牙道:“他们想干什么?想让我刘正风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