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原本华贵的衣袍破碎不堪,以简陋的布条草草包扎,仍在不断渗血。他面色惨白如纸,每走一步都在颤斗,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手持一柄玉箫,抬起头,露出一张虽被血污遮掩、却仍清淅可辨的面容。
竟然是刘正风?
所有人脑中同时炸开无数疑问,左冷禅一剑刺死身边的摩尼教徒,纵跃上前,叫道:“刘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刘正风摇了摇头,死死盯着山巅某处,那里,一面绣着金色火焰纹的深红大旗正迎风猎猎。
他的声音嘶哑:“左师兄请了!日月神教的帐,且容后再算!当务之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密林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步出。
此人约莫三十馀岁年纪,面容清瘦,背负瑶琴,一袭玄色长袍虽沾满尘泥,却掩不住一身桀骜孤峭之气。
——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左冷禅面色骤变。司马空眉头紧锁。侯人英在弟子搀扶下勉强起身,惊疑不定。
岳不群却目光微动。
曲洋……刘正风……
原来这两人的交情,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吗?
“刘师弟!”左冷禅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已经……”
“左师兄!”刘正风苦笑一声,缓缓道,“那日,我率弟子入闽侦查,途中遭摩尼教伏击。对方高手众多,且似乎……对我等行踪了如指掌。十馀名弟子拼死掩护,我杀出重围,却也重伤坠崖……”
“是曲兄救了我。”他看向曲洋,那目光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感激,“曲兄此行……亦是受人之托,赴闽查探摩尼教东侵之事。他救下我,助我藏匿疗伤,同时暗中监视莲花峰。”
曲洋接口道:“这些时日,我二人在莲花峰外围,监视摩尼教调兵遣将、设伏布阵。他们并非踞山死守,而是要将这座山,变作中原武林的坟场。”
他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淅落入众人耳中:“刘三爷遇伏,并非偶然。你们之中,有人与摩尼教暗通款曲,将此次南下的兵力、路线、战术,尽数泄出。”
此言一出,战场仿佛凝成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