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梁家叩门省委
    第二天一早,汉东省高院的办公楼里就传出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常务副院长梁建国同志,突发严重的“胃痉挛”,请了病假。

    这年头,体制內的高官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发疾病,大家心照不宣。

    什么胃痉挛?

    这特么叫“纪委审查综合徵”,再严重点那就是“政治性心梗”。

    高院上下没人去点破,他不在,大家反而鬆了口气,生怕走得近了被溅一身血。

    此时,坐在自家客厅里的梁建国,正捏著那部专门用来联络省委办的保密手机,指节泛白。

    他拨通了省委办副秘书长老赵的电话。

    “建国啊,身体好些了吗?”

    电话接通,老赵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种官场特有的“塑料感”和刻意拉开的距离感,隔著信號都能闻到。

    放在之前,老赵接电话第一句绝对是“梁院有什么指示”。

    “老赵,明人不说暗话。”

    梁建国没心情寒暄,直接单刀直入,

    “最近政法口风声鹤唳,基层队伍人心惶惶。我想跟沙书记当面匯报一下底下的真实情况,你帮我插个空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建国,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老赵压低了声音,

    “沙书记刚从北京回来,正是因为侯亮平违规和祁同伟跳楼的事窝著火呢。

    督导组那边盯得死紧,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见他?省高院副院长,还是梁家的话事人?”

    “我是去帮他沙瑞金稳盘子的!”梁建国咬了咬后槽牙,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索性也就把话说直白了,

    “老赵,你跟在书记身边,有些帐你应该算得比我明白。当初沙书记空降汉东,是谁帮著他把高育良给死死压住的?

    是我们家老爷子留下的政法基本盘!现在祁同伟那个泥腿子在医院里乱咬一通,高育良又趁机递刀子,要是我们梁家这棵树倒了,

    汉东的政法系统立刻就会被高育良全盘接收,沙书记难道想在汉东当个被架空的光杆司令』吗?!”

    这句话戳到了核心痛点。

    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建国,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行,我帮你递个话。但书记见不见你,我不敢打包票。”

    “拜託了。”

    掛了电话,梁建国坐在沙发上,像个等待判决的赌徒。

    他知道,沙瑞金现在的处境比他还尷尬。

    沙瑞金本来下的是一盘好棋——利用侯亮平当刀子,联合自家这帮“地头蛇”,把高育良和祁同伟清理乾净,顺理成章地接管汉东。

    眼看就要收网了,结果祁同伟那孙子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在省委玩了个跳楼!

    这一跳,不仅把京城的钦差大臣张怀年给招来了,还硬生生逼著沙瑞金把侯亮平给切割了,

    甚至连沙瑞金自己的决策权都被张怀年切走了一半。

    沙瑞金对祁同伟和高育良的恨意,绝对不亚於他们梁家!

    四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梁建国同志吗?我是沙书记的秘书。”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

    “书记下午两点有半小时的机动时间。如果您身体允许,可以来省委一號办公楼的小会客厅坐坐。”

    “允许!没问题!请转告书记,我准时到!”

    梁建国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给弟弟梁建民发了条只有三个字的简讯:两点见。】

    下午一点四十,梁建国换上了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深蓝色夹克,甚至刻意把平时梳得溜光的头髮弄乱了几分。

    太正式显得像去谈判,太隨意显得不尊重,这种“疲惫而忧国忧民”的造型,最適合去见领导。

    两点整,梁建国被秘书引进了一號楼的小会客厅。

    门一推开,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连头都没抬。

    直到秘书泡好茶退出去关上门,沙瑞金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建国同志。听老赵说你胃病犯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

    沙瑞金的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却透著刀光。

    “沙书记,汉东的政法队伍现在病得比我重,我哪敢休息啊。”

    梁建国屁股只挨了半边沙发,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来,是代表政法口的基层同志,向您反映点真实情况。”

    沙瑞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反映情况?是反映工作,还是反映你们梁家现在遇到的困难』啊?”

    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撕破了窗户纸。

    梁建国脸色一僵,但硬著头皮接了下去:

    “书记,两者都有。我知道张怀年书记带著督导组下来,是为了肃清流毒。但坦白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