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育良在拼命给自己攒“投名状”!
祁同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隨即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盯著程度。
“回去告诉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压迫感,
“让他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程度愣住了:“啊?厅长,这是个绝佳的突破口啊!”
“突破个屁!”
祁同伟冷笑一声,
“你以为现在坐在汉东宾馆里的是侯亮平那个只认结果不讲规矩的愣头青吗?
那是张怀年!张怀年最恨什么?最恨別人在底下搞盘外招、玩小动作!”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提点这个忠心但政治智慧不够的手下:
“高老师这个时候要是派人去搞周立新的儿子,一旦被督导组察觉,就会被定性为『干扰办案』!到时候张怀年不仅不会感激他,反而会觉得他在杀人灭口!这叫引火烧身!”
程度惊出一身冷汗:“那那高老师那边怎么回復?”
“让他躺平。”
“把周立新儿子的材料,乾乾净净地以匿名信的方式递给督导组。
其他的,一概不碰。谁动手,谁背锅。让钦差大臣自己去干脏活儿,高老师只需要坐在省委大院里,等著接收梁家倒台后的政治遗產就行了。”
程度彻底服了,连连点头:
“明白!我马上回去传话。”
门口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提醒:“时间到。”
程度立刻起身整理衣服:“厅长,您保重。”
走到门口时,程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厅长,外头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您。我知道您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以前大家跟著您,是怕您,是图利;但现在,省厅里有很多人,是真的服您。”
祁同伟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著天花板:“服我什么?服我跳楼的x光片拍得好看?”
“那倒不是。”程度咧嘴笑了笑,
“服您摔得粉身碎骨,还能把汉东这盘死棋,硬生生给砸得人仰马翻。”
“滚吧。”祁同伟摆了摆手。
病房门重新关上。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预警:梁璐已向督导组提交探视申请。】
【申请理由:夫妻关係存续期间,探望重伤丈夫。】
”,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冰冷。
“才百分之五啊”
他冷冷地笑了。
不急。帐要一笔一笔地算,人要一层一层地剥。
“我要让你自己看清楚,你当年那次『小小权力的任性』,到底孕育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