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护士小刘推著换药车,像做贼一样探头进来:
“祁厅长,换药了。”
祁同伟一秒收起梟雄的思绪,无缝切换到“战损版缉毒英雄”的虚弱状態。
“来吧,小刘同志。”
祁同伟气若游丝地调侃,
“今天扎针轻点啊,我这人现在是中央督导组的重点保护动物,碰坏了你得写两万字的检查。”
小刘翻了个白眼,一边麻利地配药一边吐槽:
“您还重点保护动物?人家大熊猫还有鲜竹子吃呢,您这天天喝小米粥的保护动物,我都嫌寒磣!
再说了,您这屋门口站著那俩持枪武警,看得我每次进来都想先写份遗书。”
“別怕,武警同志不咬人。”
“他们是不咬人,我怕张书记咬人。”
小刘一边拆纱布,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祁厅长,外头都在传,山水庄园那边又出大事了。”
祁同伟眼皮都没抬,装作漠不关心:“哦?医院的小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医院是什么地方?病人、家属、医生、护工,全是情报中转站!”
小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您別看我只是个护士,我要是愿意写汉东官场谍战小说,第一章就能把你们省委大院写得漏风!”
“那你可千万別写我。”祁同伟轻咳两声,
“放心,写我也得等我出院。我怕你把我写死了,我半夜顺著网线过去託梦催更。”
小刘被逗得扑哧一笑,赶紧捂住嘴:“您別笑,伤口还没长好呢!”
祁同伟闭上眼,心里却门儿清。
梁家不是瞎子。
赵家的人也没死绝。
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露出致命的破绽了。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串刺眼的红色警报!
【高危预警:梁建国秘书已接到不明电话,內容涉及“山水庄园地下室被督导组突击清点”。】
【推演:梁家將在三小时內启动最高级別內部应对机制!】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四射。
来了。
他就知道,这帮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小刘。”
“嗯?怎么了厅长,弄疼您了?”
“没有。帮我把床头摇高一点。”
“您又要干嘛?看新闻联播啊?”
同一时间,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楼。
走廊尽头,梁建国的秘书拿著手机,手微微发抖,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了一眼紧闭的副院长办公室大门,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梁建国略显威严、却透著一丝烦躁的声音。
“进来。”
秘书推门进去,反手將门死死锁上。
“梁院”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那边出事了。”
梁建国正戴著老花镜批阅一份卷宗,闻言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抬起头,那张和梁群峰有著七分相似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长年居於上位的城府压了下去。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梁建国摘下眼镜,声音阴沉得可怕,
“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刚刚省厅二处的老李偷偷打来电话”秘书擦了把汗,
“督导组的人,上午突然去了山水庄园。带队的是张怀年手下的陈局长,全带的上面的人,把外围咱们省厅的兄弟全隔绝开了。”
梁建国眼神一凝:“他们提了什么东西?”
“暂时不清楚。但老李说,他们是从b区地下室出来的,手里提著几个重型防爆证物箱。”
听到这句话,梁建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高小琴那个贱女人,这是把枪口直接对准了梁家?
办公室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秘书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梁建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梁大少”,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足足过了一分钟,梁建国才缓缓拿起桌上的红色內线保密电话。
他拨號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发抖。
电话接通,他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