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在他脸上做最后的补妆。她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又凑上来用粉扑在他颧骨上轻轻按了两下。
“你皮肤状态真好。”她说,“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水乳,但是用的比较少。”
“wuli杨晨xi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化妆师笑了一下,继续低头补妆。动作比一开始轻了一些,象是在对待一件不太舍得碰的奢侈品。
第一组造型是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简简单单,没有多馀的装饰。金摄影师让他站在灰色背景墙前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下颌线和颧骨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影。
“好,别动。”快门声连续响起,“头往左偏一点——多了,回来。对,就是这个角度。”
杨晨调整了目光的焦点,把它落在镜头上方几厘米的地方。他不需要刻意去找什么表情——这几个月来,他的脸已经被镜头拍过无数次了。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知道灯光从哪个方向来的时候下巴的线条最利落,知道什么场景该露出什么表情。
金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手指慢了下来。
“好,换下一套。”
第二组造型,黑色的针织衫,半高领的那种。针织面料轻薄贴身,脱掉外套之后,上半身的轮廓在面料下面隐约可见。杨晨套上去的时候,肩膀和胸口的布料被撑开了,面料紧绷绷地贴在皮肤上,把肌肉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勒了出来。
金摄影师让他坐在一把旧木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他眼部投下一片阴影,半明半暗之间,针织衫紧贴着皮肤。快门声在棚里一声接一声地响。
金摄影师停下来,看了看相机屏幕,又抬起头看着杨晨。他的表情在认真思考。
“杨晨xi。”他开口,语气很平,象在说一件很专业的事,“我想问你方不方便裸露上半身拍一组。”
杨晨的目光放在金摄影身上,眼神中透露着疑问。
“只是脱掉上衣,纯自然光,黑白质感。”金摄影师顿了顿,“你的身体线条很好,不拍太可惜了。当然,你可以拒绝。”
杨晨沉默了几秒。
裸露上半身。杂志封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下面那具被系统重塑过的身体,八块腹肌,流线型的肌肉。突然想起一句话,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好。”
造型师走过来,帮他把针织衫脱掉。灯光还没有调,棚里的光线昏暗,但即便在暗光下,他上半身的轮廓也清淅得象是被勾勒过——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背阔肌从腋下向外展开,腰侧收束出一道锐利的弧线。八块腹肌排布均匀,腹直肌腱划的间距象是用尺子量过的。
没有抹任何东西来修饰身材,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金摄影师没有急着让他摆姿势,而是先让灯光师把主光源调成了柔光箱,从侧上方打下来。光线在他身上铺开,象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站在背景墙前面。”金摄影师说,“正对镜头,双手自然下垂。”
杨晨走过去,站在灰色背景墙前面。灯光从侧上方倾泻下来,在他的锁骨和胸肌上沿切出一道高光。腹肌的阴影在光线下层层递进,象一幅素描画。他的皮肤在柔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
快门声在棚里响了起来。
金摄影师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调整一下角度——“下巴抬一点”“肩膀往左转一点点”“手不要绷着”。杨晨照着做,每一个微调都让身体呈现出一个新的轮廓。光线在他身上流动,肌肉在皮肤下面安静地起伏。
金摄影师拍了一会儿,停下来,象是在想下一个指令。杨晨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说话,自己缓缓抬起了双臂,想要伸展一下的动作。摆了那么多动作他觉得自己有点僵。
他向两侧张开手臂,手掌朝上,指尖微微下垂,象是在拥抱什么。灯光从他的正面和侧上方同时打过来,在他张开的手臂和躯干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比例——肩膀是支点,手臂是延伸线,胸腔是那个被光线填满的中心局域。光影在他身上交汇,明暗交界线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腹肌,又顺着腰线收束到裤腰。
金摄影师通过取景器看着那个画面,眼睛一亮,急忙按下快门。
画面定格的瞬间,杨晨的手臂刚好展开到最大的幅度,光线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上都找到了最恰当的位置。肩膀的宽度、手臂的长度、躯干与四肢之间的比例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帧里达到了某种无法被言说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