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

    金摄影师放下相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主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开口。

    “黄金比例。”金摄影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象是在自言自语，“绘画、雕塑、建筑里一直有人追求的东西。达芬奇画过，米开朗基罗雕过。我觉得那是理论上存在的东西，不可能真的长在一个人身上。”

    金摄影师坐在计算机前面导图，主编站在他身后。两个人沉默地看着预览图一帧一帧地闪过，没有人说话。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两个人同样专注的表情。

    然后那张照片出现了。

    杨晨站在灰色背景墙前面，双臂向两侧张开，手掌朝上，指尖微微下垂。灯光从左上角倾泻下来，在他身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晕。锁骨、胸肌、腹肌、腰线——每一个起伏都被光线精确地勾勒出来。手臂的线条从肩膀流畅地滑向指尖，躯干在光与影的分割中呈现出一种几何意义上的完满。

    主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没有点下去，也没有翻到下一张。他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助理以为计算机卡住了。

    “这张。”主编说。

    “封面？”金摄影师问。

    “封面。就是这张。”

    主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从锁骨划到肩膀，从肩膀划到手臂。

    “你看这个比例。肩宽和腰宽的比例，手臂长度和躯干长度的比例，高光区和阴影区的面积比例，完全完美！”

    “就象是…就象是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他转过身看着金摄影师。

    “这期封面就叫‘太阳神’。不用别的标题，就这三个字。没人会看不懂。”

    金摄影师没有接话。他还在看那张照片。

    杨晨坐在化妆间里，把衬衫的扣子系好。造型师递过来一瓶水，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太阳神？”

    不知道为什么，杨晨突然想起前两天关注的国内新闻，上一个叫太阳神的，现在正处于舆论之中。

    姜始源刚出去接了个电话:“Oga那边下周三见面，时间确定了，上午十点，江南区。”

    “好”

    杨晨摇了摇头，把刚才的回忆赶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