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抬起头，看着他：“说定了？”

    “说定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象是要把所有的光都收进眼底。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杨晨去厨房洗碗，柳智敏站在旁边，靠着门框看他。

    “你还会洗碗？”

    “不然呢？你以为我一个人怎么活的。”

    “我以为你叫外卖。”

    “叫不起。刚出道，没钱。”

    柳智敏笑了。她看着杨晨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从背后抱住他。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热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看着杨晨的手在泡沫里来回搓洗。

    “杨晨。”

    “恩？”

    “你说，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杨晨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什么什么样？”

    “就是……”柳智敏想了想，“我们三个。你，我，玟庭。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杨晨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答案。

    “不知道。”他老实说。

    “不知道？”

    “恩。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杨晨认真地说，“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亲故。”

    柳智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恩。”

    夜深了，雪还在下。

    柳智敏该回去了。她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重新裹成一个球。

    杨晨送她到楼下。

    “路上小心。”

    “恩。”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柳智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晨。”

    “恩？”

    “春节快乐。”

    “你也是。”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雪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就被雪花模糊了。

    杨晨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转身上楼，打开手机，看到金玟庭发来的一条消息。

    YC01：智敏刚走。

    杨晨看着那个“哦”字，总觉得藏着什么。

    YC01：玟庭啊。

    YC01：你一个人吗？

    。家在釜山，回不去。

    YC01：吃饭了吗？

    杨晨皱了皱眉。

    YC01：春节就吃泡面？

    。我喜欢吃泡面。

    杨晨知道她是在逞强。金玟庭从来都是这样，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主动说。

    YC01：明天我去看你。

    YC01：明天我请你吃饭。

    YC01：我想见你。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YC01：好。

    YC01：新年快乐，玟庭。

    杨晨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橘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飘落的雪花。

    他看着那些烟花，心里默默地想：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