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和他之前录《Any song》的感觉完全不同。《Any song》是轻快的、松弛的,象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随便哼哼。而《信号灯》是沉静的、内省的,象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开车,停在红灯前,看着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摆动。
李孝石部长第一次听完de后,沉默了很久。
杨晨以为他不满意,心里有些紧张。“部长ni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李孝石摘下耳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写出这种歌。”
杨晨愣了一下。
“这首歌的歌词,不象是在写别人的故事。”李孝石说,“象是在写你自己。”
杨晨没有回答。他确实在唱自己——那些关于选择、迷茫、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走的感受,不是编出来的,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好好录。”李孝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首歌,能成大器。”
录音棚在星船大楼的地下二层,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杨晨站在麦克风前,戴上耳机,录音师在玻璃另一侧比了个OK的手势。
灯光调暗了,只留一盏小灯照着谱架。
“准备好了吗?”录音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内。”
伴奏响起。吉他的前奏在寂静中流淌,象水滴落在湖面上。
杨晨闭上眼睛。
“此刻才确定目的地
红灯却拦住了我前路还那么远
突然想起那个涨红着脸
对我发火的朋友
”
他唱得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录音师在玻璃另一侧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虽然已经迈出了脚步
绿灯却在催促行走都如此艰难
那个吓得脸色发青逃跑的
朋友在脑海中盘旋
”
副歌部分,旋律骤然上扬。杨晨睁开眼睛,声音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红与蓝之间
那短短三秒的时间
发出黄色光芒的
那盏信号灯
将我的脑海清空
我不知道我是快
还是慢
眼前只有一片鲜黄
”
唱完最后一句,他停下来,摘下耳机,看向录音师。
录音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很好。再来一遍,副歌部分的气息可以再稳一点。”
杨晨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每一遍都有进步,但每一遍都差那么一点点。不是音准的问题,不是气息的问题,是情绪的浓度——那种站在路口的迷茫和坚定,要同时出现在一首歌里,太难了。
第五遍录完,杨晨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休息一下吧。”录音师的声音传来,“你太紧绷了。”
杨晨走出录音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录音师递过来一瓶水,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问题在哪吗?”录音师问。
“情绪不够。”
“不是不够,是太满了。”录音师说,“这首歌不是在呐喊,是在倾诉。你要让听的人觉得你在对他们说话,不是在对他们喊。”
杨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
karinc:在录音?
YC01:嗯。在录新歌。
karinc:什么歌?
YC01:《信号灯》。
karinc:名字好奇怪。
YC01:嗯。唱的是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不该前进的感觉。
对面沉默了几秒。
karinc:那你现在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了吗?
杨晨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YC01:还在想。
karinc:慢慢想。不着急。
karinc:不管你去哪,我和玟庭都会支持你的。
杨晨心里一暖。
YC01:谢谢。
karinc:不用谢。快去录音吧,别偷懒。
YC01:内。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重新走进录音间。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开口。他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真的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对面是等待的人群。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