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礼自己先行跳下马,而后转过身,双手扶住许晚辞的腰,将她稳稳地接下来。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许晚辞早已习惯了顾廷礼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的种种亲昵。
只是,当她每次想起自己这副不能再生育的身子。
那种深深的不配感便会席卷全身。
像根刺扎在了心口最软的地方,每逢夜深便隐隐地疼。
将她白日里的所有欢喜都冲得一干二净。
她这样残破的身子,这样污糟的过往,凭什么站在那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身旁?
她有时看着顾廷礼笑起来的模样,心里便会莫名地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她正在偷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时日,迟早要还回去的。
好在这两个月她足够忙。
忙到脚不沾地,天黑透了才能沾到枕头。
忙到根本没有工夫去胡思乱想了。
只是,她自己越忙便越想不明白,为何常年在外的父亲会有空到处招惹女子。
明明这些生意上的事基本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时间。
父亲当年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在外头养了那么些人?
顾廷礼一手牵着马,一手摸了摸许晚辞的脸颊,柔声道:“晚辞,需要我帮你杀了沈行舟那对母子吗?”
历经数次风波纠葛,许晚辞早已褪去初时的怯懦。
如今的她已经是听到打打杀杀都能淡定自若的一人了。
许晚辞摇了摇头:“别脏了殿下的手,他们的存在正好能时时警醒我,不要再重蹈从前的覆辙任人欺凌。”
这话若是两个多月前的顾廷礼听了,定会因为许晚辞不忍心杀沈行舟而误会。
觉得许晚辞对沈行舟依旧有旧情。
可如今的他听到这话,只平静地点点头,而后在许晚辞的脸颊上落上一吻:“那晚辞先忙吧,孤回去了。”
话落,他以最帅气的动作翻身上马离去。
就算她对沈行舟还有旧情又怎样,一个废人,给不了晚辞魂牵梦绕的体验,便与死人无异。
只是,这母子隔三岔五便来找麻烦,也着实是有些碍眼。
还是得寻个由头,将他们打发走。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走了就回不来京城的距离。
顾廷礼前脚刚骑马离开,谢沐谦后脚便找到了许晚辞,他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许姑娘。”
许晚辞看到谢沐谦一身素白常服,发丝整齐束起,身姿清雅,附了附身:“谢老板,怎么没见着您的妾室?”
她记得谢沐谦最近新纳了一房妾室,听说颇得他的喜爱,日日很早便回家与妾氏黏在一处。
谢沐谦将为许晚辞准备的礼物递到她的面前:“她刚刚怀上身孕,郎中说她身子不好,得静养,这几日便没让她出门。”
其实谢沐谦那位妾室,是先帝还在世时遇到的。
他有次与友人饮酒,喝得多了些,醉意朦胧地从酒楼出来,在巷口遇见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型与许晚辞极相似,当时天色昏暗,加上酒意上头,
谢沐谦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口怦怦直跳。
彼时那女子的赌鬼父亲正拽着她的胳膊,要把她往赌坊那边拖,要拿她去抵债。
谢沐谦酒意上头,恍惚间错认成心心念念的许晚辞,拿了一袋银子砸在那赌鬼脚边,把人买了回来。
当晚他便将那女子带回了自己的宅子,酒醉情迷之时便与她有了鱼水之欢。
第二日酒醒之后,他借着晨光才发现这女子只是身型与许晚辞相似,长相却大相径庭。
她眉眼寡淡,鼻梁也不够挺,离许晚辞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时便生了将她转手卖掉的心思,实在不想留一个赝品在眼皮底下碍眼。
可那女子念及他的救命之恩,对他言听计从,递茶送水,铺床叠被,处处周到。
谢沐谦便改了主意,想着留着也无妨,待自己腻了再处置便是。
自那之后,他每晚都会在饮酒后去那女子的房间,并且每次都不让她以正面对着他。
他让女子背身跪在榻上,或者熄了灯再行事,他在黑暗里抚过那副腰身,闭着眼,凭着身形慰藉心底执念。
只是他没想到,仅仅一月多有余,那女子便怀上了身孕。
谢沐谦无奈之下,到底还是抬了她做妾室。
毕竟腹中孩子是他的,总不好让人无名无分地生下来。
此时谢沐谦看着许晚辞穿着夏日薄薄的纱裙,日光照上去,纱裙下那副好身材几乎无所遁形,那料子轻软的贴在身上,显出她傲人的腰臀线条。
他眼馋得紧,喉头滚了一下,目光从许晚辞的肩颈滑到腰间,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