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这般对孤,又是怎有脸面求孤的。”
话落,顾廷礼从腰间取出短刃。
径直刺入夏侯征肩头。
随即用力一挽。
一瞬之间,夏侯征的整条手臂从肩部被完整卸下。
顾廷礼将短刃在夏侯征的衣摆上擦了两下,收回鞘中。
他低头看着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叫出声的夏侯征,淡淡道:“国主呀,若非你这条命对孤还有用,这一刀,取下的便是你的首级。”
夏侯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顾廷礼。
顾廷礼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对了,孤忘了和你说,孤这短刃上放了些你们云笈特制的药,能放大周身痛感,你且慢慢受着吧。”
说完,他示意侍卫上前,将夏侯征押往地牢。
顾廷礼目光转向依旧晕厥在地的夏侯霏,神色冷冽,淡淡开口:“方寸,她不是喜欢点男妓嘛,那将她交给萧其琛处置吧。”
方寸应了一声,拎起夏侯霏的后领,将她拖出了大殿。
处置完夏侯父女二人,顾廷礼抬眼望向殿外。
宫外厮杀声已然渐弱。
人数压制之下,云笈的侍卫已经大部分伏诛,剩下的几个被围在角落,禁卫军正以盾阵逼近。
顾廷礼收回视线,落于殿内一众文武百官身上。
“诸位大人,圣上已然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孤今日,有意举荐一人继任云朝新君。”
在场的大臣听见这话,互相对视了几眼。
不少人都以为顾廷礼是要举荐自己。
虽说大臣中有人觉得顾廷礼从前是通缉杀手,这等身份终是不配坐在龙椅之上。
可眼下三皇子顾廷羽资历尚浅难堪大任,二皇子早已身死。
这皇位上能坐的人,似乎也就剩顾廷礼一个了。
一名文官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问道:“不知大殿下欲推举何人?”
顾廷礼抬手指向皇后:“孤,有意推举母后为云朝新帝。”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女子登基,古来未有,此举恐怕不妥。”
“云朝历代君主,皆为男子,从未有女子主政的先例。”
“荒唐,这不合礼制!”
纷乱质疑声中,亦有少数人低声附和。
“皇后娘娘素来沉稳睿智,绝非寻常深宫妇人,担得起帝位。”
“此番宫变,娘娘临危不乱气度卓然,的确可主社稷。”
两派声音各不相让,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殿中一时分成两拨。
顾廷礼静静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待声浪稍缓,方才回身看向皇后,躬身拱手。
“母后,儿臣恳请您,继任云朝新帝,不知母后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