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从小就重情重义,现在死得这样不明不白,至今杀人犯家里没有人接受我们的谈判,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我儿子好好活着,杀千刀的杀人犯,求求法官一定要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
江莱面无表情,走进了法院。
她一直知道媒体捕风捉影、未审先判是常态,不会有人等到审判后才报道。毕竟作为网上的旁观者,谁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因此,检方公诉人和林桉几乎都是一下车就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在大众心中,陆南风已经是杀人犯无疑,所以媒体对林桉的提问更是犀利。
“林律师,这个案子你有多大胜算?”
“今天的官司你也要做无罪辩护吗?”
“林律师,请问你为什么要为一个杀人犯辩护?”
“请问你对外界说你吃人血馒头的评价有什么看法吗?”
林桉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在镜头下同律助一起进了法院。
“师兄。”
林桉在进门前被人叫住。
他回头看,是本次案件的公诉人徐梦楠。作为林桉的同校师妹,从她进入检察院开始便一直表现优异,是检察院备受关注的才女。
她穿工整的检察官制服,对林桉微笑。
林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徐检。”
徐梦楠眼中有光:“真没想到你会接这个案子,算起来,这是我入行以后,咱们碰到一起的第三个案子了。”
不等林桉说话,她又自顾自道:“这种证据确凿,却想钻空子逃脱法律制裁的嫌疑犯你我都见的多了。这个案子我势在必得,一定会让被告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师兄不如趁现在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帮你的当事人争取减刑。”
“那我先进去了。”说完,她粲然一笑,先林桉一步进入了法院。
虽然是同校师兄妹,但两人一直是对立方。法庭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不会有永远的朋友。
很快,书记员宣布公诉人辩护人入庭。
林桉入庭的瞬间就看到了江莱,她坐在旁听席上等候,案件公开审理,因为现场有媒体,为了避嫌,陆南风的父母没有来现场。
徐梦楠也注意到林桉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江莱,而江莱也看到了她。不动声色的片刻对视后,徐梦楠收回视线,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陆南风被法警带到法庭被告监椅上,手上戴着手铐,他整个人状态很差,像是生了场大病。
审判长敲下法槌,核实案件基本信息后,公诉人起身宣读了起诉书。
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陈凯林的父母,他们显然不认识江莱。她想如果他们知道她是被告人家属,大概会很仇视她吧。
起诉书宣读完毕,审判长询问陆南风:“被告人陆南风,你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有没有意见?”
陆南风双手握在一起,眼眶发红:“有,是他先侮辱我未婚妻,还恼羞成怒动手要掐死我,我没有故意杀人,我是正当防卫不小心用刀划到了他的脖子!”
现场媒体顿时一片哗然。
陈凯林的母亲更是忍不住,起身破口大骂:“你撒谎,你就是个杀人犯!是你杀了我儿子,现在还不想认罪……就算我豁出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肃静!”审判长敲了敲法锤。
随后,审判长宣布开始公诉人对被告人的发问环节。
徐梦楠抬起眼睛,直视陆南风:“陆南风,案发当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陆南风说:“八点多我和我妹妹一起吃了饭,大概八点半我们分开,然后我就回了家,九点半左右到家,看到陈凯林在我家里。”
“当时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是吗?”
陆南风心头一紧,他低下头,抿唇说:“是……我害怕我的未婚妻被他威胁受伤,所以让她先离开了。”
“你到家的时候,你们两人分别是什么状态。”
陆南风的手在发抖,眼眶有点潮热:“他脸色很红,身上有很重的酒气,看起来喝了很多酒,把我家砸的稀巴烂,还一直骂我和我未婚妻,我一直保持着清醒想好好跟他谈。”
徐梦楠:“当晚你是开车回家吗?”
林桉打断这个提问:“反对,公诉人的发问方式正在诱导被告人。”
审判长点头:“反对有效,请公诉人注意发问方式。”
徐梦楠不受影响:“那么被告人你是以哪种方式回家的?”
陆南风:“我是自己开车回家的。”
从那天的中餐厅到家,一共用时一个小时。
“你平时酒量如何?”
“具体我说不上来,但是那天我没有醉。”
徐梦楠再问:“你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