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是我华山派百年难遇的奇才。”
岳不群的声音不大,但內力加持之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紫霞神功自创派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五天內练成第一层。不凡做到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紫霞神功的真正传人,非不凡莫属。”
第二次是在接受《武道日报》採访时。
记者问:
“岳掌门,您对李不凡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就这四个字,
被做成了標题,
加粗放大,登在头版。
每一次夸讚,都会被媒体放大,登上热搜。
表面上是夸徒弟,实则是借李不凡的热度提升华山派的全球影响力,
同时打压陈玄的名声——我华山派的天才,不比你陈玄差。
张麻子蹲在练功场的角落里。
他的位置很偏,紧挨著围墙,旁边是几个堆杂物的木架子。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练功场中央的情景——李不凡被一群弟子围著,眾星捧月一般。
他抽著烟,一根廉价的捲菸夹在指间,菸头明灭不定。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在眼前飘散,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著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李不凡,心里酸得不行。
那种酸不是从胃里泛上来的,是从心窝子里泛上来的,酸得他牙根发软,酸得他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猛,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他咬著菸头,嘟囔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也是良好武赋......”
声音不大,含在嘴里,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老天爷说的。
旁边一个內门弟子蹲在他边上,听到这句话,小声说:
“张师兄,你是良好,人家是卓越,差了好几个级別呢......”
內门弟子的语气很小心,像是怕说错话。
但张麻子还是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那弟子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打得那弟子脑袋往前一栽,差点脸著地。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老子需要你提醒?”
那弟子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吱声。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半尺,和张麻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张麻子骂完之后,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眯著眼看著那群人,胸膛起伏了几下。
但张麻子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他这种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天赋,而是“舔”。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脸上那副酸溜溜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转身走到练功场旁边的小茶室里,倒了一杯热茶。
茶叶是普通的绿茶,水是刚烧开的,杯口冒著白色的水汽。
他端著茶杯,屁顛屁顛地跑到李不凡面前。
脚步很快,小碎步,弯著腰,头
微微低著,一脸恭敬的样子。
“李师兄,您辛苦了,喝杯茶解解渴!”
声音甜得发腻,像抹了一层蜜。
李不凡接过茶,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短,像看一只凑过来的猫。
然后李不凡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水烫,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又还给了张麻子。
张麻子接过来,双手捧著茶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然后就是对著李不凡一阵拍马屁:
“不凡师兄,你这武赋真是逆天啊,简直就是天命之子。我张麻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
“那什么狗屁陈玄连你身上一根坤毛都比不上。他算什么东西?他不就是运气好一点吗?哪像你,实打实的天赋,实打实的能力。”
“网上舔陈玄的都是一群傻逼,他难能跟你相比呢??等过段时间你练成了紫霞神功全本,陈玄给你提鞋都不配。”
张麻子说话的时候,表情丰富极了。
眉毛一会儿挑高一会儿压低,
眼睛一会儿瞪大一会儿眯起来,
嘴巴一张一合,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李不凡听到张麻子的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记者时的那种轻蔑的笑不一样,这是一种被拍马屁拍舒服了的笑。
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弯著,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看著张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