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十一冠游行!
紧抱着那颗球,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九点整。天宇中心的钟楼敲响了九下。每一记钟声都在夏日稠密的空气中震出一道看不见的涟漪。

    游行正式开始了。

    最先打破喧嚣的不是花车的引擎声,而是头顶上突然出现的轰鸣——四架F-16战斗机从伊利湖的方向飞来,以精确的钻石编队掠过苏必利尔大道的上空,它们的尾翼在蓝天上拉出酒红色和金色的彩烟。那两道彩烟被高空的气流缓慢拉伸、扭曲、扩散,最终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横跨整座城市的彩色伤痕。

    所有人都仰起了头。孩子、老人、警察、清洁工、烧烤摊主,所有人。那个坐在花车上的小男孩也仰起了头,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膝盖上的篮球滚到了一边——月亮犬眼疾手快地用毛茸茸的爪子按住了它。

    当轰鸣声远去,苏必利尔大道上响起了另一种声音。那是鼓声。克利夫兰高地鼓号队走在花车队伍的最前端,一百二十名少年鼓手穿着酒红色的制服,胸前挂着白色滚边的行进鼓。

    鼓点极其简单——砰,砰,砰-砰-砰——但在那个清晨,在那条被人群淹没的大道上,那鼓点听起来像心跳。百万人的心跳。

    第一辆花车缓缓驶入了人们的视线。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胸前印着“CLEVELAND”和一个被利剑穿过的“C”。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花车护栏上,右手举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一个姿势,一个被时间赋予了特殊含义的姿势。

    在克利夫兰,雪茄曾经是一种诅咒。。那是克利夫兰历史上最后一个职业体育冠军,直到詹姆斯在2005年为这座城市带来了第一座NBA总冠军奖杯。从那以后,未点燃的雪茄就成了这座城市的一种仪式——一种向过去致敬、同时宣告未来尚未结束的仪式。

    他的身边,围着骑士队的每一个人。。他的镜头缓慢地扫过一张又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是笑容和泪水。

    ?他没有站在任何显眼的位置。他一个人缩在花车最后面的角落里,窝在一把从更衣室带出来的折叠椅上,两条腿舒舒服服地伸展着,圆圆的肚子上放着一大桶爆米花。

    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懒洋洋的微笑——那不是一个拿了总冠军的人的表情,那是一个在自家后院晒着太阳、看着云卷云舒的人的表情。但每隔几秒,他的目光会扫过街道两侧的人山人海,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是唯一一个在游行开始前就说过“我会哭”的球员,现在他没有哭,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只是爆米花的反光。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花车缓缓前行。苏必利尔大道两侧,建筑的每一扇窗户里都挤满了人。有些窗户挂着骑士队的旗帜,有些窗户贴着球员的海报,有些窗户只是敞开着,里面的人伸出拳头,向花车上的球员们挥舞。

    在一栋老旧的砖砌公寓楼的二楼窗口,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独自坐着。他没有挥手,没有呐喊,只是安静地看着花车上的詹姆斯。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七十年代在钢铁厂工作时被飞溅的铁屑割伤的。

    他的两个儿子都离开了克利夫兰,一个去了芝加哥,一个去了休斯顿,他们每年感恩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都会问同样的问题——“爸,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每次他的回答都一样:“等骑士队不夺冠了。”

    今年,他依然没有搬家。他看着詹姆斯的白发和眼角细纹,想起了2004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这个少年时的画面。那时候詹姆斯还没有总冠军戒指,头发乌黑浓密,脸上带着一种羞怯的、不确定的、和后来那个统治联盟的帝王截然不同的青涩笑容。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老人举起右手,他的手指因为关节炎而无法完全伸直,但他依然用尽了全部力气,做出一个手势——那是骑士队球迷在主场加油时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张开,其他三指弯曲,像一个被拉开的弓。

    詹姆斯在花车上看到了他。他微微侧头,也举起了右手,回应了同样的手势。老人把手收回膝盖上,低下头,哭了。

    花车经过了克利夫兰公共广场。那座巨大的“自由之印”雕塑——一个由钢铁和玻璃铸造的巨大脚印,象征着这座城市从工业废墟中踏出的第一步——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雕塑下面,有人在敲钟。不是教堂的钟,是那种只有在盛大的节日才会被抬出来的、沉重得像一块墓碑的铜钟。

    敲钟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丈夫曾经在骑士队的主场做过二十年保安,今年春天因为肺癌去世了。他的临终遗言是“替我看着今年。”她敲了十一下——每一下都代表一个冠军,每一下都沉重、缓慢、悠长,整个广场的人都在跟着数。当她敲到第十一下时,她停住了。

    广场上的所有人也停住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槌,敲了第十二下。那钟声比其他十一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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