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之人认罪?”
宋临风盯着茶壶嘴,讥讽道:“还能因为什么?”
褚乘清:“愿闻其详。”
要说的东西太多,宋临风给自己也到了一杯茶,喝上一口润了嗓子,才说:“姬老爷是个人精。”
褚乘清点头道:“确实。”
“正因为他是个人精,又过于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才会急着在姬无恙回来之前把你处理了。”
也不知褚乘清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为什么?”
宋临风看他一眼,也懒得计较了:“你觉得在姬府出了人命官司,人杀人和妖杀人的区别是什么?”
褚乘清说:“不知道。”
宋临风也没指望着他会如实回答心中所想,便自问自答了:“姬府历来对外称府中人有仙缘,明里暗里在罗县捞了不知多少好处。若一个有仙缘的家里有人命丧妖祟之手……你说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坏的又是谁的名声?”
“哦——”褚乘清恍然大悟道,“因为姬老爷太了解姬公子秉性,知道若真的等姬公子回来,他一眼便能观出薛福真正的死因,届时一定会秉公办理……”
“他是为了维持姬府在外的名声,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逼我认罪,然后草草结案?”
演技不行,捧哏捧得怪生硬的。
宋临风想。
片刻后,宋临风道:“对。”
褚乘清又问:“那这事的源头,我们要查吗?”
宋临风思考一瞬:“查。”
这是他们进入魇境后经历的第一个转折,虽然不知道此时跟日后姬无恙和委蛇,虎听丞几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但既然让他们经历了这桩事,就一定会有不得不经历的理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一定要查。
“那好。”褚乘清起身,“等我去收拾一下,晚些时候……”
“不过。”宋临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得先想个办法,把我头发的颜色掩一掩。”
到底是暗处行事,他可不想事情没办完就因为这一头头发认出身份,又或者再被个什么醉汉还是老翁当成男狐狸精。
褚乘清了然:“好,交给我。”
宋临风保持怀疑的态度:“你?”
褚乘清自信满满:“嗯,我。”
*
当褚乘清拎着一袋子桑葚果过来的时候,宋临风怀疑的态度更甚。
他觉得褚乘清在耍他:“你不要告诉我你当时摘桑葚是抱了这个心思。”
褚乘清无视他的脸色,信誓旦旦地说:“我在凡间待的年数比你长些,看外面开的理发店都是这样给那些太太小姐们的头发上色的。”
宋临风想到有时在司魂署看见江挽卿,头发放下来时发尾带着点干枯的草黄色,隔段时间又变成暗红色。
他那时候好气问过一嘴,江挽卿跟他说这叫时髦。
宋临风将信将疑:“你发誓。”
褚乘清比出四根手指,一脸认真:“我发誓。”他说着,还把那袋子桑葚拿到宋临风跟前晃晃,“阿宋你看,这桑葚放了几天,已经熟透了,乌得发黑。待会配上些黑豆研磨成汁,必定能把你的发色掩盖得死死的。”
看他说得煞有其事,宋临风信了。
半个时辰后。
宋临风生无可恋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头紫红夹杂着几簇白——那是没被桑葚染上的原来的发色。
褚乘清站在墙角小声喊:“阿宋……”
他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会相信吧?”
宋临风气得想杀人。
他怎么就信了褚乘清的鬼话,答应让他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