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王木泽歪着头看他,唐刀在手中转了个花,“暴露什么?你不是荷兰王室的继承人吗?”
亚历山大——或者说,那个曾经是亚历山大的东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笑声又像是咆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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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王室……那是我……吃了……的……”
王木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吃了?”
“吃了。”那个东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他的身体……他的记忆……他的血脉……都是我的……我借他的皮囊……活了三年……三年……”
王木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同,没有漫不经心的随意,也没有嬉皮笑脸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像刀刃一样的笑。
“不是。”那个东西的黄绿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嘲弄,“我是……更古老的……更强
”赫祖尔。”王木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很多……”
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那种剧烈的、撕裂式的膨胀,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植物生长一样的膨胀。它的四肢拉长,关节处突出尖锐的骨刺,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鳞片——不是龙的鳞片,是某种更粗糙、更原始的、像化石一样的鳞片。
“但你的血脉……我知道……”它的黄绿色竖瞳死死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不是人类……也不是龙……你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王木泽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扭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钟鸣。
“赫祖尔,灵魂画师、万千皮囊之主、意识的调色师、生命之茧——在‘宇宙’诞生之初,‘现实’的边界是流动而模糊的。你负责探索、混合与重塑这些边界,不是出于力量或统治的渴望,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有限视角’的痴迷。”
他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面前正在异变的怪物:“对你来说,一个永恒、全知的存在是‘无趣’且‘丑陋’的。只有通过体验无数有限、脆弱且充满偏见的生命,你才能感知到‘真实’的纹理和色彩。我说得对吗?”
赫祖尔的身体停止了膨胀。
那双黄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情绪:困惑。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王木泽歪着头笑了笑,唐刀在手中转了个花,“你要不要仔细看看我是谁?”
他——或者祂,站在那里,露出那抹漫不经心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你是——奈亚拉托提普?!!”
赫祖尔的声音在扭曲的光线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它的身体停止了膨胀,那些正在生长的骨刺和鳞片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僵在原地,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双黄绿色的竖瞳剧烈收缩,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得更加猛烈——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敬畏。
不,不是敬畏。
是刻在“旧日支配者”这个存在形式最底层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你……你……”赫祖尔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从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而是尖锐的、颤抖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的嘶鸣,“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哪儿?”王木泽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被关在负维度宇宙三万个纪元?或者,早就那一战中死去?”
赫祖尔的身体开始后退。
不是那种从容的、有节奏的后退,而是一种近乎狼狈的、踉跄的后退。它的骨刺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黄绿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某种不该存在于“旧日支配者”这种存在身上的情绪——
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负维度宇宙——你不是应该在那一战中——你不是应该已经——”
“已经什么?死了?”王木泽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赫祖尔,你跟了我那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我死过?”
赫祖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颤抖不是人类意义上的颤抖——旧日支配者的身体不会因为恐惧而发抖,但它的存在形式本身开始产生了裂隙。那些正在生长的骨刺像被霜打过的枝条,从尖端开始枯萎,灰白色的碎屑簌簌落下。鳞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