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狱,你身上这诅咒能解吗?”
闻言,寒铮身下那赤红色的蛋晃了晃,一道得意的小奶音在寒铮脑海中响起:
“黑色的虫虫!崽崽看见了!在小石头身上,崽崽能抓住那个黑色的虫虫!”
另一颗蓝色的蛋也跟着轻轻颤动:
“阿妹最厉害了!”
未出壳的蛇崽,只有寒铮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他没有声张,金黄色的竖瞳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插在礁狱身上。
房间里温度骤降,礁狱整个人都抖了抖
礁狱低垂眼眸,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血兔一族的异能赤血碎封,或者是......”后面的话礁狱喉咙干哑,竟然无法说出。
此话一出,苏野微微怔了一下,礁狱后面未说出口的话,经过夜寻一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石屋内顿时一片安静,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沈辞站在晚禾身侧,双手环胸,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的目光在礁狱身上停留了片刻:
“所以当初你跟着寒铮上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看到了寒铮破结界时的血兔兽印,就猜想他的雌主可能是血兔一族的。
于是你一路跟着他。没想到苏野还真是血兔一族的,
而且还怀了崽崽,刚好我们要盖房子,你就顺势要求留了下来。”
礁狱没有反驳,低垂眼眸,看不清表情,而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戈景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你居然真的想害阿野!”说罢,戈景大迈一步挥动拳头,旁边的苏野伸出手拉住了他,
苏野沉思了许久,最后抬眸: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看人看实际行为,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看他内心想了什么,
要是深究每个人内心杂念,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人。”
她看向戈景,温柔的笑了笑,又看向礁狱,目光平静:
“礁狱,我记着的是,夜寻出现的那天,是你挡在了我和崽崽们面前。
那一刻你没有犹豫。这就够了。”
寒铮的眼神一直落在礁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礁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哑:
“一开始我确实打过苏野的主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东西。
“我被诅咒困了太久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就那样沉在海底的黑暗里,听着暗流从耳边流过,每天提防著异兽的袭击。我太想解这个诅咒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甚至甚至我想”
寒铮冰冷的声音响起:
“甚至,你想报仇。”
礁狱没有反驳,寒铮看着他,语气冰冷:
“只是你现在没有办法。你打不过幽无极,你连万仞风陆都去不了。
甚至,你连出这个结界以后都有可能生死不明,
所以你需要解开诅咒,需要恢复兽阶,需要”
寒铮顿了一下,不再说话。
“需要我们的帮助。”
苏野眉眼弯弯,笑着接话,晚禾手臂搭上苏野的肩膀:
“多大点事,小石头,不是说过了吗,咱们是一家人”
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颗蛋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礁狱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低垂的眼眸也没有抬起来。
苏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戈景的手掌,无声地捏了捏。
戈景虽然脸上的怒气还未完全消退,但看向礁狱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看向旁边的苏野,苏野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于是他缓缓开口:
“我们帮你!”
礁狱浑身一震。
寒铮这时也开了口:
“你挺身而出救了阿野和崽崽,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礁狱的雪白胡子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两行泪决堤而出,细小的抽泣声响起,
戈景见状,皱了皱眉:
“不是说了帮你了吗?还哭什么?”
礁狱猛然抬眸,朝着戈景就要扑过来,涕泪横流的那张脸在戈景面前放大,
戈景吓得抱起旁边的苏野飞身就是一闪:
“你不要过来啊!”
晚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