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靴底用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将赵庸断裂的指骨彻底碾得粉碎。
“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陈伦甩了甩手腕,偏头看向白袭人和周冬儿。
“把这三个货,给老子五花大绑,拖到城中央的广场去。”
他掸了掸袖口的灰。
俗话说,来都来了。
不给落霞城的老百姓上一堂名叫“合欢宗核心价值观”的公开课,岂不是白瞎了老子这一趟?
他回头,看向刚刚起身的陆沉姐弟。
“你俩也跟着来。”
“今天这堂课,叫——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收了两个徒弟,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陈伦打量着伤势稳定下来的陆沉,又看看旁边那个攥着衣角,身子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少女。
纳兰嫣然那种不算,那是林清晏的徒弟,自己顶多算个年上师。
不过转念一想,收徒就收徒,反正也不用自己手把手教。
随便从后宫里找个女人带带就行,大不了惹了祸,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出面平事。
他的视线落在跪在一旁,身体还在打颤的毕淑云身上。
刚才光顾着动手,还没仔细看。
啧。
这小娘皮。
宁蝉衣那件外袍根本遮不住她身前惹眼的弧度。
这小娘皮,事业心很强嘛!
慷慨且富有!
陈伦想起了之前在问剑会上,万剑骑脸之后,用【望气术】探查到的对方体质——千蚯百蚓。
这名字,光是听着就极具深入研究的价值。
“你,以后就跟着望舒当个丫鬟。”
陈伦指了指毕淑云,又瞥了眼旁边正好奇打量她的望舒和弄玉。
“筑基圆满?太菜了。”
“先伺候着吧,等老子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看看你值不值得深入栽培。”
毕淑云整个人一颤,随即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眼眶通红,声音里却满是能收下她的感激。
“谢……谢帝君开恩!”
……
正午。
落霞城中央广场。
临时搭起三座粗糙的木架,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粗麻绳高高吊起。
城主赵庸十指尽断,软塌塌地垂在半空,裤裆洇出一大片暗黄水渍,恶臭扑鼻。
青岩剑派掌门韩立下半身血肉模糊,赤条条地挂着,嘴里一颗牙不剩,喉咙里时不时滚出漏风的呜咽声。
城主之女赵倩儿披头散发,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肿巴掌印,身上只套着一块破旧麻袋。
宁蝉衣到底心软,不想让她赤身裸体才扔过去的。
广场外围的百姓越聚越多,起初只敢隔着老远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那……那是城主大人?”
“我的天,还有青岩剑派的韩掌门!”
“旁边那是城主的女儿,那个出了名的烧蹄子!”
“老天爷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他们……”
乱哄哄的议论声中,一道白衣身影负手立于高台边缘。
琉璃仙剑悬停在身侧,惊鸿雪裳在风中翻飞。
陈伦清了清嗓子,元婴灵力裹挟声音,压过全城喧嚣。
“落霞城的父老乡亲们!”
“今儿,本座做主,给你们开个堂!”
他语气带上几分玩味。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这赵城主,还有这一位青岩剑宗的韩掌门——”
“谁被他们欺负过、祸害过、家破人亡过的,站出来!”
“老子,给你们撑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即便恶霸被吊在台上,依旧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前。
积威太深,骨子里的恐惧根本散不开。
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推开人群,大步走到台前。
陆沉仰起头,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赵庸的儿子赵世安,曾想对我姐姐不轨,被恩公、不,被我师父阉了!”
“师父走后,赵庸就抓了我们,活活打死了我爷爷!”
少年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我就会被打死,我姐就会被这个姓韩的畜生糟蹋!”
有了第一个带头。
一名老妪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扑跪在地,嚎啕大哭。
“天杀的赵世安!几天前强抢我孙女入府!第二天就送回来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