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门万年的清誉全被你败尽了!跟魔门淫贼混成这副德行,你拿什么脸面去见师尊?!”
音浪滚过,会客堂的木隔断嗡嗡作响。
吕妙音提着剑,走到晦通面前三步远停下。
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那双清透的眸子,此刻一片死水。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真切。
“青莲剑宗封山那晚,到底谁下的法旨,要晦明把我的命拿去当成填坑的弃子?”
晦通喉结滚了一下,被这话堵住了嗓子眼。
吕妙音毫无预兆地扬起手臂。
中的无主铁剑没有催动半点真元,全凭元婴大圆满的肉身寸力,带着斩断因果的狠厉直接挑向晦通喉管。
铿!
晦通本能地将长铲横在胸前。
两件兵刃重重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铲柄砸在晦通掌心,直接撕裂了这尊体修的虎口。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踩碎了三块地砖。
宁无道惊得站直腰。
迦叶老僧干瘪的眼皮终于颤动了一下。
剑拔弩张的死局中,一道轻佻的嗓音从屏风侧面传了出来。
“哟!”
“晦通大师这是……要欺负我合欢宗的人啊?”
陈伦摇着折扇,踩着满地碎石从侧门跨进大厅。
他三言两语就定下调子,把眼前的佛女牢牢绑上合欢宗的战车。
是你晦通大和尚提着铲子,要当着东华帝君的面打我的女人!
“妖孽!”
晦通一张黑脸涨成绛紫,双臂发力反挑厚重铲刀,直指陈伦鼻尖。
“你对妙音师妹用了什么邪术!”
陈伦啪地收了折扇,扯着嗓门喊得比大和尚还理直气壮。
“邪术?”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沉痛到了极点
“昨夜本座豁出去半身性命本源,冒死动用我合欢宗双修秘法帮她续命通灵,硬生生把她从死局里拽回人间!”
“你说我做了什么?!”
陈伦心中暗道:反正在剑冢的都是我们自己人,随便我怎么编故事,你们这帮秃驴都得好好听着。
他全程没提“爽翻天”,可那“双修秘法”四个字,咬得又重又长。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听懂了。
广智转动碧玉念珠的两根手指直接停紧了。
迦叶的老眼也睁开了一条缝。
任天行拼命绷着脸,想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刚刚赶到的扈白凤更是夸张,直接转过脸去,香肩一耸一耸,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站在正中间的吕妙音,全程不曾偏头看陈伦一眼。
手里的那把普通铁剑还是死死平举向晦通前胸。
她声音轻极了。
“我的清修,我的向佛,我十七年走得干干净净的苦行……”
“到头来就换这一句你们不知真假的所谓‘法旨’。”
手腕带剑横移,铁剑从晦通身前划过,遥指座上的广智与迦叶。
“回答我,晦明让我来剑宗参加问剑会,以为我棋子……拿我的命做局……”
“到底是不是师尊的法旨?”
一直四平八稳的广智再坐不住,两只脚掌踏稳地砖,当场直起腰身。
“大逆不道!”
晦通彻底暴走,手背青筋暴起。那柄重型乌金铲荡开一圈气浪,卷着元婴巅峰的刚猛佛劲,当头砸向陈伦和吕妙音的脑门!
他要一招,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男女,一起拍成肉泥!
陈伦侧过肩膀,右手揽住吕妙音的腰,一把将她拽回自己身侧。
同时左手指骨叩击扇骨,【承欢缱绻扇】彻底舒展。
一股山岳般沉重的异质威压,毫无保留地灌满会客堂。
因果仙器的气息毫无遮掩!
晦通全力下劈的月牙铲,在距离两人头顶三尺的位置硬生生停滞。
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扣住刀背,铲刃悬在半空,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下一息。
金光自陈伦腰间亮起,【合欢如意笏】悬于左侧,仙器流光四溢。
七彩剑芒破空而出,【仙剑琉璃】绕着他的身体盘旋,剑尖直指广智。
三件仙器,毫无保留地展露威压,将他那袭白衣映衬得不可一世。
广智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张从容的清秀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
他盯着陈伦手中的折扇,抬手按住暴怒的晦通。
重新落座后,广智双手合十。
“师叔,那法旨……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