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道气海不畅,险些吐血,任天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死死攥住腰间法器。
陈伦却稳坐主位,二郎腿依旧翘得老高。
他手里攥着满裤裆的仙器底牌,这几股灵压对他而言跟放屁没两样。
他用折扇拍了拍掌心,嘴角一撇,满是嘲弄。
“哟,晦通尊者这嗓门,我还以为哪家放贷的在催债呢。”
他用扇骨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一脸无辜。
“佛骨舍利碎裂?本源大损?那可不关本座的事。”
“你们自家人算计自家人,把妙音师太推进死局里当弃子,回头倒怪起本座这个收拾烂摊子的了?”
陈伦歪着头,看向广智,笑容玩味。
“广智菩萨,你师尊震怒……是怒本座呢,还是怒你们梵天禅院那位,叫晦明的老秃驴啊?”
空气,瞬间停滞。
广智捻动念珠的手,顿住了。
陈伦一看有戏,立刻乘胜追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在堂内回荡。
“你们佛门不是最喜欢讲因果吗?行!那本座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妙音师太替谁挡的灾?替你们梵天禅院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晦明尊者!”
“谁把她推进仙人劫里,让她差点形神俱灭的?还是你们的晦明尊者!”
“那又是谁,在仙人雷劫之下,把她从鬼门关里捞出来的?”
陈伦“啪”的一声,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容嚣张到了极点。
“是本座!”
晦通那张横肉堆叠的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一直低眉垂目的白须老僧迦叶,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掀起波澜,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跋扈的年轻人。
广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晦明师叔行事,确有不当之处。”
他承认了,但话锋再转。
“但因果已了,师妹自当归山。此事,我梵天禅院会给合欢宗一个交代。但人,我们必须带走。”
“必须”两字落地的同时,化神境的无形灵压再次碾向主座!
陈伦眯起眼。
他合拢折扇,指节在光滑的扇骨上轻轻叩了两下。
接着,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前倾,扇骨几乎要戳到广智的鼻尖。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语速放得极慢。
“广智菩萨,你说的交代,是什么交代?”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
“是赔礼道歉?还是拿点灵石打发叫花子?亦或是……你们佛门高高在上地念一句阿弥陀佛,这事就算完了?”
他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两步,最后停下,把折扇往手心里重重一拍。
“本座今天就跟你交个底!”
“妙音师太在这次魔门之乱中,为了救人,为了你们佛门的破事,差点把命都丢了!是本座,亲自下场,九死一生才把她捞回来的!”
陈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沉痛。
他赌的就是对方信息不全。
“这条命,现在记在我合欢宗的账上!你要领人走,可以!”
陈伦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广智。
“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梵天禅院欠我合欢宗的这笔因果,得先给我清了!否则……”
他搓了搓下巴,那股子贱兮兮的笑意又重新爬上嘴角。
“我怕广智菩萨你回去……不好交差啊。”
“毕竟,妙音师太可是把你们佛门的至宝舍利子都给捏碎了。你空着手把人领回去,你师尊不得问问——这舍利子怎么碎的?晦明那老秃驴干的好事,你们梵天禅院打算怎么着啊?”
广智眸光微凝,手中碧玉念珠的转动,彻底停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陈伦一眼,看了很久。
终于,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好算计。”
他没有动怒,反而平静地问:“那依施主之见,这桩因果,该如何了结?”
陈伦心里乐开了花。
上道!这小秃驴果然是个聪明人!
但他面上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不急,不急。”
“妙音师太刚经历大劫,身子骨虚得很,此刻正在本座的洞府里静养,怕是……没个六个时辰,醒不过来啊。”
陈伦摸了摸鼻子,脑子里闪过昨夜洗剑池畔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十七岁的纯情佛女,被他生生折腾了一宿。
九阳开泰,你当是在开玩笑?
这一顿砸,能六个时辰醒过来,都算她身子骨硬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