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尽。
一道人影自虚无中踏出。
来人约莫三十余岁面貌,身穿月白僧袍,眉目慈和,宝相庄严。
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却挂满细小金钟的禅杖。
程婉清连滚带爬扑向那片金光,满地血水和裤裆的腥臊全糊在衣服上,全然不顾。
她一把抱住那月白僧袍的下摆。
指着陈伦和吕妙音,癫狂地尖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完了!尊者来了!你们都得死!”
“吕妙音!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赢了?”
程婉清前俯后仰地嚷着,脖子上的青筋直突。
“是我!是我叛逃的梵天禅院,拜入青莲剑宗的!”
“是我联络司徒南和贺兰幽,设下这个局的!”
“也是我,亲手给纳兰嫣然那个小贱人下的毒!”
她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癫狂无比。
“这一切,全都是尊者的棋局!我就是他手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你们这些蠢货,全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间!哈哈哈哈!”
吕妙音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不停颤动。
“师兄……为什么……”
“教我斩妖除魔的是你……为什么如今护着魔道的,也是你……”
“为什么是你……”
晦明没有理会吕妙音。
他的视线扫过脚边的程婉清,眼底浮起几分居高临下的悲悯。
随后,他转头对上陈伦。
那眼神深邃平和,却又像能穿透一切。仿佛能把人的骨头皮肉全都看穿。
“施主,你的手段,很特别。”
接着,他转头对上陈伦。
那眼神,温和,却又像能穿透一切。
“施主,你的手段……很特别。”
晦明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在这破烂的阁楼回荡。
“你不属于这里,却搅动了这里的因果。滥杀,并非正途。”
陈伦眼皮一跳,心头警铃大作。
这秃驴话里有话!
什么叫不属于这里?
这光头难不成看出了老子的穿越者身份?
陈伦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幽光一闪。
【望气术】发动。
一排排信息在眼前展开。
【姓名:晦明,3251岁丨童子身】
【境界:化神七层】
【身份:梵天禅院沾染不动尊者】
【血气:???(佛光遮挡)】
【体质:燃灯佛骨】
【物品:沾染不动明王禅杖】
【隐藏信息①:奉佛旨,助佛女圆满。】
【隐藏信息②:铲除云荒魔道,以佛光普照此界。】
【隐藏信息③:???(佛光遮挡)】
【隐藏信息④:???(佛光遮 挡)】
【执念:????(佛光遮挡)】
三千二百五十一岁的童子鸡?
陈伦差点没绷住。
再看到“助佛女圆满”那一条,他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身旁摇摇欲坠的吕妙音。
有意思。
难道真得和我这合欢宗魔头,睡一觉就能圆满成佛了?
心里算盘打得飞起,陈伦脸上的表情却拽得二五八万。
化神七层,硬刚纯属找死。
既然掀不了桌子,那咱们就摆事实讲道理。
他手腕一翻,名剑琉璃“锵”地一声归入鞘中。
这个动作,让紧绷的气氛稍稍一缓。
“晦明尊者是吧?”
陈伦往前迈了一步,刚好把吕妙音挡在身后。
“这女人,勾结魔道,屠戮师门,毒害同门师妹,欺师灭祖,顺带还屠了个镇子。”
陈伦露出两排白牙。
“桩桩件件,都够她死一百回了。”
“您身为梵天禅院的尊者,当着我的面,要保下这么一个毒妇?”
他咧开嘴,语气极尽嘲弄。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梵天禅院改行开魔窟了呢?”
“这,是代表您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整个禅院的立场?”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上去。
晦明听完,不怒不恼,只是轻轻摇头。
“她的确是我授意,与魔道之人接触。”
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
“但毒害师妹,是她个人的因果,与你,与我。无关。”
“施主,放下执念吧。”
陈伦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