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是在帮她……”
柳含章抱头蹲在小院角落,肩膀不停抖动,嘴里反复嘟囔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暖阁的方向,隐约又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喊。
“不可以,帝君……”
“那里不可以啊————”
柳含章眼睛红得要滴血,牙齿把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就在他道心即将彻底崩塌之际。
凉亭旁的阴影里,一团如墨的鬼气渗了出来。
沙哑戏谑的声音不分男女,直钻进柳含章的耳朵。
“啧啧,堂堂紫霄雷宗乘龙快婿,居然沦落到在此听墙角自欺欺人?”
“喂,可怜虫,你想不想……把里面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
暖阁内,春意盎然。
风雨渐歇。
陈伦半靠在床头,顺手搓了搓下巴。
姚玥像只温顺的猫贴在他怀里,白皙小手在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软语呢喃地清点紫霄雷宗内部可调动的资源。
“玄冥州特产的九窍玲珑参,库里还有七株,我能做主给帝君调三株……”
“雷狱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再有两月正好是开启之日,我能做主让帝君前往……”
“还有宗门炼器堂新炼制的元婴境雷符,一共三十六道,我让宗里立刻送十二道过来……”
陈伦一边享受着人妻师姐的温存,一边在心里疯狂按着计算器。
九窍玲珑参,一株市价至少三万极品灵石,三株就是九万。
雷狱秘境,更是紫霄雷宗立宗根本。
元婴境雷符,一道就能轰杀一片金丹,十二道……
妈的,这两炮,保守估计都值十几万块极品灵石!
果然,合欢宗这门手艺,才是修仙界来钱最快的生意!
就在陈伦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一炮值千金之时。
哐——当!
巨响炸开。
暖阁那扇雕栏木门四分五裂,木屑溅得满屋都是。
一道缠着灰黑煞气的身影冲进屋里。
来人两眼通红,眼白全是黑红交织的血丝,一身修为被硬生生拔高到了金丹大圆满。
他手中的紫气长剑,嗡嗡作响,剑尖直指床榻上那两道交织的身影。
“姚玥!”
“你堂堂紫霄雷宗嫡女,竟与这淫魔苟合!”
柳含章嗓子嘶哑,破了音。
“合欢宗的狗贼,老子今日活劈了你!”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奔床榻上陈伦的面门。
门外,两名元婴护卫被一层突如其来的鬼气缠住,身形慢了半息。
院中被惊动的侍女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床榻上的陈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探出,两根手指一合。
足以斩断金石的剑气,硬生生停在半空。
随后剑气寸寸崩碎,散作一地废铁。
陈伦打了个哈欠,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柳兄弟,火气这么大啊?”
“你这紫气剑术,就这?”
他晃了晃手指,眼底幽光闪烁,将面前绿毛哥看了通透。
“说句实话,还不如本座指缝里夹的这坨铁渣子硬。”
“建议回炉重造。”
满院静默。
几个刚刚冲进院里的紫霄雷宗弟子,动作全定格在原地。
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境的男人。
用两根手指。
夹碎了金丹修为的全力一剑?
而且柳姑爷的修为什么时候金丹圆满了?
这踏马……是在做梦吗?
柳含章的理智,彻底断裂。
“啊啊啊!我杀了你!”
他疯狂催动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鬼气,一连刺出七剑!
每一剑,都带着灰黑色的腐蚀之力,嗤嗤作响。
陈伦坐在床上没挪窝,顺手抄起枕边折扇。
折扇展开。
当。
当。
当。
扇骨随意拨弄,金铁交鸣声不断。
每响一声,柳含章的虎口就迸出一团血雾,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陈伦一边挡,还有闲心摇头晃脑,对怀里的姚玥嘀咕。
“夫人,你这位前任道侣……不太行啊。”
“身上沾了幽都鬼门的‘蚀心咒’,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戏谑根本藏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