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峰“栖鹤楼”灵雾缠着老松,仙鹤在崖边打着盹,排场十足。
陈伦领着一群莺莺燕燕,在一众剑宗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外几个外宗弟子踮着脚往里瞅,直咽唾沫,全被守卫手里的剑鞘挡了回去。
陈伦径直瘫进大堂主位,两条腿大喇喇地交叠。
他手指蹭了蹭鼻尖,眼尾扫过屋顶雕花和博古架。
霍青松,哦不,贺兰幽这老狐狸,面子给得挺足。
可这屋里屋外,藏了少说三个留影法阵。
真当本帝君是瞎子?
看吧,使劲看。
好戏还在后头。
大号纳兰嫣然跟在林清晏身侧,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传音过来。
“师尊,徒儿总觉得宗内气氛不对……”
“执法巡逻的弟子,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
林清晏那张易容后的清丽面孔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用手中的青钢剑剑鞘,轻轻碰了碰纳兰嫣然的手腕,示意她噤声。
魔门阴谋已如箭在弦。
现在多说无益。
只需静待问剑会开始,夺魁,杀入禁地剑冢!
这边的气氛暗流涌动,主厅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伦正跟秦玉楼唾沫横飞地瞎扯淡,从怜心州的红粉骷髅,吹到北境的万年冰川。
秦翩然坐在一旁,小手捧着脸颊,满头俏皮的小麻花辫随着脑袋狂点。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活脱脱一个追星少女见到了自家偶像。
弄玉端着新沏的灵茶过来,路过望舒身边时,冲她挤了挤眉毛,传音道:
“瞧见没,主人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又在祸害良家少女了。”
望舒隔着黑色眼带翻了个白眼,拿丝帕仔细擦着杯口,传音回去。
“主人哪天不骗人,那才叫见了鬼。”
“夜华前辈,时辰差不多了,晚辈先去登记问剑会。”
秦玉楼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
陈伦折扇一展,横在胸前,拦住他,下巴一扬。
“急什么。”
“本座这两位爱妾也正好手痒,也下场去玩玩,便一同去吧。”
“爱妾”二字一出。
空气瞬间变得奇妙起来。
秦翩然那张粉扑扑的俏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白浅”和“凤九”,看着那两位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似火的绝世姿容,一股“我是一只丑小鸭”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林清晏没接茬,右手大拇指按住剑镡。
咔。
极轻的一声脆响,剑刃推出一分。
森寒的剑气贴着地砖溜了一圈。
纳兰嫣然则完全相反。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得逞的窃喜,还故意挺了挺胸,还悄悄的瞥了师尊一眼。
一行人结伴,走向报名处。
路上,秦玉楼跟个小跟班似的,鞍前马后,小心翼翼地套着话。
他越看越是心惊。
这位自称“东华帝君”的白脸青年,浑身上下透着股炼气境的虚浮,要多废有多废。
可他身后g光那两个端茶倒水的青衣侍女!
竟然隐隐散发着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
我的老天爷!
拿金丹大圆满当丫鬟使?!
更何况,他另外两个仙子一般的“爱妾”。
周身散发出的剑意,离老远都一股子杀伐之意。
秦玉楼在心里狠狠锤了一把胸口。
这根合欢宗的超级金大腿,他秦某人,抱定了!
他爹来了都拦不住!
报名处人头攒动。
陈伦扇子一点,示意两女上前。
“散修,凤九,骨龄十八,筑基圆满!过!”
纳兰嫣然本就是十八岁的骨龄,稍微压制下灵压,控制在筑基圆满,轻松过关,引来一片惊叹。
林清晏更是轻松。
堂堂化神剑仙,想让这块破石头显示什么,它就得显示什么。
“散修,白浅,骨龄十八,筑基后期!通过!”
陈伦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摇着折扇,顺便冲着秦翩然抛个媚眼,又惹得小姑娘一阵脸红心跳。
一切,都和前世的剧本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散修报名处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四个浑身酒气、气息虚浮的筑基散修,正呈合围之势,将一个杏黄僧衣的少女堵在墙角。
那姑娘穿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