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逼你回青莲剑宗,让你自己,踏进他给你准备好的死局!”
她强行压下紊乱的气机
“你凭什么这么说。”
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不自觉往上挑了半分的尾音,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陈伦搓了搓下巴。
“林姐。”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可以选择不信。”
“但我希望你记住——”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子是个极度惜命的人,没有十成把握,绝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你师弟叶沧澜,现任的青莲剑宗宗主,中了噬魂冥钉,现在半死不活,正在闭死关续命。整个宗门的大权,实际上已经旁落。”
林清晏握剑的骨节发白。
叶沧澜……
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她“师姐”的青涩少年……
他……
陈伦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执法殿长老司徒南,不是青莲剑宗的人。”
“他是万魔窟埋在你们宗门里,不知多少年的暗子。”
“你被通缉这事儿,八成就是他在背后推动的。”
刺啦——
陈伦语气加重,伸出第三根手指。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声响。
林清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腰重重撞在了身后的窗棂上。
“外门长老霍青松,已经死了。”
“现在顶着他那张脸皮在宗门里活着的,是幽都鬼门安插进去的鬼修,叫贺兰幽。”
林清晏的面色,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煞白。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
陈伦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活了近两千年的剑仙,她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最狠的一刀,要留在最后。
他缓缓伸出了第四根手指。
“还有,你的六弟子。”
“程婉清。”
这个名字一出口,林清晏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抗拒。
“住口。”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裂痕。
“婉清她……是我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
“所以她才最适合当捅向你心脏的那把刀。”
陈伦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与犹豫,只有冷酷的事实。
“她是梵天禅院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图谋什么老子暂时还没全部摸清。”
“但她跟司徒南穿一条裤子——这事儿,我拿命担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屋子里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清晏的手剧烈发抖。
陈伦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
“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陈伦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任何骚话。
他抬起手,拇指重重擦过她的眼角。
指腹沾上了一点湿热。
“因为我亲眼看过。”
“你死在这些人手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那种滋味……”
“老子他妈的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林清晏偏过头。
她没有躲开那只手。
屋内的气氛变了。
陈伦见好就收,向后退出半步,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行了林姐,眼泪收一收,重头戏还在后头。”
林清晏飞快用袖口抹过眼角。
“你再说一次眼泪,信不信我拔剑。”
“信信信!”陈伦举起双手投降,随即敲了敲桌子,切入正题。
“蚀月楼的人,盯上了嫣然。”
“今晚会有一个元婴二层的半尸妖女动手,目标是嫣然的‘仙体’,那帮邪教管那玩意儿叫‘仙骨种子’。”
“同时,幽都鬼门的沈暮寒会配合行动,用一颗九幽血煞珠威胁全城百姓的性命,给那妖女创造机会。”
林清晏周身的寒气轰然炸开。
“几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