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砸进他的耳朵。
“过来。”
林清晏的声音淬着冰。
“逍遥哥哥,坐妙音身边。”
吕妙音捻着佛珠,笑得甜腻粘人。
两句话,两个人,无形交锋。
角落里,秦玉楼死死抱着那根石柱,指甲在石头上挠出几道白印。
他此时处于风暴正中心,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左边那股青色剑气,刮得他骨头生疼。
右边那片佛光金莲,压得他直想原地剃度。
我他妈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只是个想抱大腿的二世祖啊!
谁成想误入阎罗殿了!
可是……
秦玉楼哆嗦着转动眼珠,看向夹在中间满头大汗的陈伦。
恐惧之中,一股无法抑制的高山仰止之情,在他心头疯狂滋生。
大哥牛逼啊!
自己平时勾搭的女修都是什么货色?!
大哥却能让化神剑仙和元婴佛女,为了抢他一个男人在这里中路对狙!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软饭硬吃,端锅砸碗的至高境界!
难道这就是大哥刚才说的“舔到极致,风情自来”?
吾辈楷模!神人也!
只要今天逍遥兄不死,我秦玉楼管他叫一辈子亲哥!
秦玉楼在这边疯狂头脑风暴,陈伦那边已经在过鬼门关了。
他咽了口唾沫,迈开千斤重的腿,一步步挪到石桌边。
左边不能去,右边不敢去。
陈伦的脑子里,警报声拉得比奔丧还响。
这他妈是要老子现场选妃啊!
这哪里是双娇齐聚?分明是左手阎王爷催命,右手活菩萨超度!
选剑仙,佛女背后是整个梵天禅院,那帮护佛尊者能追杀老子到天涯海角,把我的头锤爆!
选佛女,林清晏这一剑下去,能当场把老子切成十八份刺身拼盘!
横竖都是死!妈的!
他凭借极其敏锐的求生本能,精准拉开等边三角形距离,一屁股坐在对角线.
主打一个绝对中立。
“二位仙子。”
陈伦干搓着手。
“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多伤和气。”
吕妙音率先发难。
她放下茶盏,偏过头打量着林清晏。
“林施主气度不凡,剑意凌云,不知与逍遥哥哥是何关系?”
“是道友?还是师兄妹?”
林清晏压根没坐下。
她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石桌旁的佛女,指节抵在剑格上。
“与你何干。”
“妙音只是好奇罢了。”
吕妙音指尖拨弄着佛珠,语调平缓。
“毕竟,昨夜逍遥哥哥与妙音畅谈佛法时,可未曾提起,身边还有位化神剑仙朝夕相伴呢。”
畅谈佛法?!
陈伦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差点当场弹起来!
我畅谈你奶奶个腿儿的佛法!
你他妈那是想把老子直接畅谈到西天极乐世界去!
他刚要张嘴,试图进行一番垂死挣扎般的辩解。
林清晏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像两把利剑,狠狠扫了过来。
寒意刺骨。
“畅谈佛法?”
“是啊。”
吕妙音抢在陈伦前面开口,语气天真无辜,声音娇柔。
“妙音欲以自身清白法体,助逍遥哥哥渡红尘情劫,共证无上大道。”
“此乃我梵天禅院佛女,历代秘传之无上法门。”
秦玉楼竖起耳朵,内心再次高呼,逍遥兄我辈楷模!
吕妙音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优雅地轻抿一口。
“只可惜,昨夜天上掉下来一只不长眼的佛手,搅了贫尼的兴致。”
“噗——!”
陈伦刚偷摸端起一杯灵茶想压压惊,听到这句虎狼之词,一口茶水直接喷了满桌。
吕妙音见状,顺势从僧袍内掏出一块素白绢帕,递了过来。
“逍遥哥哥,慢些喝,莫要呛着了。”
林清晏看着这眉来眼去的一幕,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都爆起了一根。
剑鞘上凝结的寒气,肉眼可见地又厚了一层。
她移开视线,盯着吕妙音。
“佛门清规,如今已经这般不值钱了?”
“清规是死的,人是活的。”
吕妙音的甜笑依旧不